第三章 初识曹颙
“当然,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请酒钱,我给饭钱,拿着吧。”

    倒是郑淮不以为意,吃着烤鸭,口吐狂言:“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在爷们眼里,就是盘中餐,口中食。爷有本事让赫德爷助阵,有些阿猫阿狗就该知趣地靠边让让!别来爷跟前狂吠乱叫。”

    马纨本就憋屈,如今还被郑淮如此奚落,心里的怒火熊熊烧到了眉心!

    正想着该如何教训二人,一只包子射向了哈哈大笑的郑淮,包子堵上了他的嘴,显得他狼狈还滑稽!

    马纨错愕地朝角落方向看去,出手的,赫然是今日在国子监救下自己的长腿男子!

    郑淮大怒,狠狠“呸”了一声,操起桌上的瓷盘朝男子砸了过去!

    马纨被郑淮这声势吓到:这瓷盘要砸到人,魁星楼今晚可吃不了兜着走!她吓得屏住了呼吸,却不料,那裹挟着千钧之势的瓷盘,此刻竟被角落的男子稳稳接在手中。

    男子神情若定,面不改色地看着郑淮的方向,满眼轻蔑。

    落了面子的郑淮脸色通红,他怒目圆睁,一副要与长腿男子死磕到底的模样,“爷要扒了你小子的皮!”

    但不等郑淮出手,富察赫德就已按住了他的手。

    “赫德爷?”郑淮脸色难看地皱着眉。

    富察赫德没有说话,只对那长腿男子颔首致意,随即将郑淮拉回身边坐下。

    一切发生在电火石光之间,等马纨反应过来的时候,风波已经平息。

    马纨站在两方人马中间,左右看了两眼,默不作声将郑淮扔在地上的瓷盘碎片收拾好,走到长腿男子身边。

    嚯!

    其他人桌上摆的尽是些大鱼大肉,他倒是口味清淡,数来数去就三盘冷菜摆盘。马纨笑了笑,掏出插在腰间的食谱,朝长腿男子递了过去,“爷,再添俩菜?”

    男人没接,从随身的钱袋子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马纨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是何意?”

    “今日夺旗赔银子,盖因我内弟以鼎而起,这请客的酒钱,我曹颙来付。”

    “曹颙?”马纨喃喃重复了一遍,抬头确认,“你叫曹颙?”

    “正是。”

    马纨笑着把食谱塞回腰间,有模有样地朝曹颙抱了抱拳,“今日夺旗,多亏爷在最后关头出手相救!仔细算来,应当是马纨给您银子。”

    曹颙笑着摇头,“连累你请这帮人大吃大喝,我这五十两银子不算多,至于救你……”曹颙笑看了一眼马纨,缓缓补充道:“我这顿便饭,你请就是。”

    他的眼神深邃温润,马纨被他瞧得耳廓发红。

    她不自在的给曹颙倒了杯茶,嘿嘿打着马哈,“爷这话说的……我命就只值这五六十文粗茶淡饭?”

    “纨姑娘,命怎可以拿银子来衡量?命是无价的。”

    马纨被曹颙点明身份先是一惊,后听他说自己性命无价,心中又是一阵异样。

    他今日救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女儿家的清誉?

    马纨脸颊发烫,她觉得是曹颙这处太闷的缘故。她不敢与曹颙对视,动作麻利地收起银子,只是刚转身,心底又觉得不甘,马纨鼓起勇气,再次凑到曹颙跟前:“曹颙哥哥的恩情也是无价的,我马纨记在心里。”

    曹颙笑着点头,“那纨姑娘今日所言,曹颙也记下了。”

    曹颙拿起茶盏欲饮,手抬到半处,曹颙瞥见了对面的青楼楚腰阁。

    马纨看出曹颙的异样,顺着他目光看去——

    不过一眼。

    马纨便认出了楚腰阁内,那正在喝着花酒的李鼎!

    在客栈对面的青楼楚腰阁,监生李鼎敞着衣襟,颇为不羁地跨坐在小榻之上,在他对面的女子娇媚如花,顾盼流连地挥舞着水袖,婀娜风情地哼唱着苏州小调。

    小曲是《牡丹亭》中的折子《山桃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著湖山石边。”唱到动情处,那女子的水袖已经攀上了李鼎的脖颈,那丝丝缕缕的缠绕,让本就衣冠不整的李鼎衬得愈发邪魅狷狂。

    李鼎不动如山地坐于小榻,任由眼前女子用尽浑身解数,直到她卧倒在自己

    怀中,娇嗔摇头,“二爷,奴家唱累了……”

    她的声音如同黄鹂,清脆绵软,惹人爱怜。

    李鼎轻轻一笑,将她的手腕握在掌中,“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他边吟着,边用指腹摩挲过女子洁白如玉的手腕,语气暧昧地喟叹,“处处精巧,难怪楚腰阁里都唤你巧姐儿呢。”

    巧姐儿被哄得眉开眼笑,娇媚地提起酒壶朝李鼎嘴边送去,李鼎怎拒绝得了美人之邀,一饮而尽!两人笑作一团,良辰美景下,李鼎摸出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扔给巧姐儿,“赏你的。”

    “爷。”巧姐儿一脸惊喜,爱不释手地把玩玉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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