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这天下,能者居之!
    北平,燕王府。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冲进燕王府议事大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京师八百里加急!”

    正在与姚广孝对弈的朱棣,眉头一挑。

    他缓缓落下一子,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信使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

    “太子爷……太子爷他……于四月二十五日……薨了!”

    嗡!

    朱棣捏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薨了……”

    啪嗒。

    手中的黑玉棋子,掉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惊乱了一盘死局。

    朱棣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信使面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他的双眼赤红,表情狰狞,与方才判若两人。

    “王爷饶命……千真万确……太子爷真的……真的薨了……”

    朱棣呆住了。

    他松开手,任由那信使瘫软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跌坐下去。

    怎么说没就真的没了……

    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小时候,他调皮捣蛋,打碎了父皇心爱的砚台,是大哥把他护在身后,主动承认是自己不小心碰倒的,替他挨了一顿手心。

    就藩北平前,大哥拉着他的手,嘱咐了整整一夜,告诉他边疆苦寒,凡事要多加小心,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写信回来。

    每次他打了胜仗,第一个送来贺信的,永远是大哥。

    每次他在朝堂上被言官弹劾,第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的,也永远是大哥。

    在所有兄弟里,只有大哥,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那份关怀,不掺杂任何利益,不计较任何得失。

    那是长兄对幼弟,最纯粹的庇护。

    朱棣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个杀伐果断、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王爷,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从他刚毅的脸庞上滚落。

    “大哥……”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伏在案上,双肩剧烈地耸动起来。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燕王沉痛的哭声。

    一旁的姚广孝,身披袈裟,垂手而立。

    他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悲戚之色,口中念着佛号。

    “阿弥陀佛,太子仁厚,奈何天不假年,实乃我大明之不幸。”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天赐的良机!

    太子朱标,是燕王头顶最大的一座山。

    他仁德宽厚,深得洪武皇帝信赖,更深得民心。

    只要朱标在一天,燕王就永远只能是燕王,绝无可能更进一步。

    可现在,这座山,自己塌了!

    姚广孝的心,在狂跳。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依旧沉浸在悲痛中的朱棣。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王爷,请节哀。”

    朱棣没有理他,依旧伏案痛哭。

    姚广孝加重了语气:“王爷!太子薨逝,固然令人悲痛。但您更应该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棣的哭声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看着姚广孝,声音沙哑。

    “怎么办?本王要去京城,为大哥奔丧!”

    “奔丧是自然。”姚广孝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贫僧以为,王爷此去,不只是为了奔丧!”

    “太子殿下遗志未酬,大明江山不可无继。”

    “放眼天下,论战功,论才干,论威望,诸位王爷之中,谁能与您比肩?”

    “继承太子遗志,砥砺前行,安定社稷,这才是对太子殿下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

    朱棣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姚广孝。

    悲伤的情绪,正在迅速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那被压抑了多年的野心,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开始咆哮。

    是啊。

    大哥走了。

    大明的江山,总要有人来扛。

    二哥朱樉?一个沉迷酒色的废物。

    三哥朱棡?一个只知动手的莽夫。

    至于大哥留下的那两个儿子,朱允炆、朱允熥……

    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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