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幅场景。

    太子殿下面如金纸,身形摇晃,却还硬撑着要行礼。

    他心里一酸,连忙快走几步,虚扶一把。

    “殿下不可!您病着呢,皇上知道了会心疼的!”

    心疼?

    赵明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大概吧……可能……或许?

    朱标听到这话,心里一暖,还以为自己老爹是派人来慰问的。

    “父皇……他,他还好吗?”

    赵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上龙体康健,就是……有点想念殿下。”

    想念到要骂您个狗血淋头。

    朱标不疑有他,还以为是自己病了没去请安,让父皇担心了。

    “是儿臣不孝,让父皇挂心了。赵公公,父皇可是有什么旨意?”

    “咳。”

    赵明清了清嗓子,展开了那份要命的圣旨。

    硬着头皮,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尴尬的一次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赵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学着朱元璋那暴跳如雷的语气,吼了出来。

    “混账!”

    “噗——”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朱标更是直接懵逼了。

    啥玩意儿?

    幻听了?

    赵明接下来,声情并茂,将朱元璋的问候一字不差地传递了过来。

    “……斥尔不忠不孝,教子无方,丢尽我朱家颜面!

    朕的脸都被你扔在地上,让你捡你都不知道捡!

    即日起,给朕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滚!”

    最后一个滚字,赵明吼得是荡气回肠,余音绕梁。

    整个东宫,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憋笑。

    朱标站在那里,摇摇欲坠,脸上是大写的“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臣……领旨谢恩。”

    朱标机械地行礼,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赵明读完圣旨,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他赶紧上前扶住朱标,满脸同情:“殿下,您千万保重身体,别往心里去。

    皇上他……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豆腐,可能是冻豆腐,还是带冰碴子的那种。

    朱标晃了晃神,抓住赵明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公公,父皇他……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我……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赵明看着朱标那张茫然又无辜的脸,实在是不忍心。

    可他能说什么?

    说您儿子找到了,皇上正高兴着呢,顺便迁怒于您?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殿下,奴婢愚钝,实在不知。”

    赵明一脸为难地摇摇头,“皇上的心思,如天上的浮云,奴婢哪敢揣测啊。”

    他想了想,还是隐晦地提了一句:“许是……和家事有关?”

    说完,他赶紧躬身告退:“殿下您好生歇着,奴婢还得回去复命呢。”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朱标一个人,手捧着那份风格清奇的圣旨,在风中凌乱。

    家事?

    朱标皱着眉,拖着病体坐回床边,开始进行每周一次的自我检讨。

    首先,排除工作项。

    最近唯一跟父皇意见相左的,就是关于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事。

    毛骧仗着父皇的纵容,株连杀伐,手段酷烈,朝中怨声载道。

    朱标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要动摇国本,便劝谏了几句。

    当时父皇只是不高兴地哼了几声,没多说什么。

    按理说,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发这么大的火,还用上了混账这种词汇吧?

    那……就是私生活了?

    朱标把自己从头到脚捋了一遍。

    他不好色,不贪财,不结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堪称大明第一劳模。

    私生活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等等……

    好像也不是那么白。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大概是十个月前,也是因为政务繁忙,心力交瘁,多喝了两杯。

    酒意上头,他临幸了一个……殿中的宫女。

    他只记得那宫女很温柔,很安静,眼睛像小鹿一样。

    然后呢?

    然后他那位贤惠的太子妃吕氏就知道了。

    再然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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