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一个目标，名叫伊森。
这个人的身份，比王子还要棘手。
他是华尔街公认的资本之王，金融巨鳄詹姆斯·摩根最小的亲生儿子。
一个从出生起，呼吸的空气里都充满了金钱味道的天之骄子。
但偏偏，他将自己父亲所代表的一切视为毕生之敌。
金融、资本、华尔街……他厌恶这些名词胜过一切。
他将所有的激情和才华，都投入到了街头涂鸦艺术中，并把这门艺术，变成了一把刺向资本巨兽的尖刀。
每隔一段时间，纽约深夜，那些象征着贪婪与权力的金融大厦外墙上，总会神出鬼没地出现一幅幅极具冲击力和讽刺意味的涂鸦。
被钞票吊死的人、在金币堆上流泪的自由女神像……
这些作品从不留名，它们的创作者，被媒体和民众戏称为华尔街尔街的幽灵。
没人知道幽灵的真面目。
除了万居易。
“伊森·摩根，23岁，沃顿商学院金融系辍学生。”
“性格极度叛逆，与其父詹姆斯·摩根关系恶劣，已断绝经济往来超过两年。”
“其母为知名当代艺术家，伊森完美继承了其艺术天赋。”
“我们通过追踪几支做空基金的异常交易数据，结合社交媒体上关于反资本情绪的文本分析，”
“交叉比对后发现，伊森的创作冲动与特定金融事件高度相关。”
“我们预测，他下一次的创作目标，将是高盛集团总部大楼，时间窗口锁定在本周末的雨夜，那里监控死角最多。”
斑尚庄珈集团的情报分析中心内，林逸的科技团队，通过集团那张覆盖全球的无形数据天网，像剥洋葱一样，轻而易举地揭开了华尔街幽灵的神秘面纱，甚至精准预测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万居易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很满意。
“去纽约的机票。”
他吩咐下去。
“另外，给我一份纽约街头艺术从起源到现在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要去会会这个活在资本心脏，却又妄图用艺术杀死资本的幽灵。
……
纽约，周末，午夜。
暴雨如注，冲刷着曼哈顿下城的每一寸地面。
高盛总部的后巷，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垃圾、雨水和尿液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正站在一堵巨大的墙壁前，手中的喷漆罐发出呲呲的声响，在墙面上留下狂野的线条。
他就是伊森。
伊森脚边已经散落了十几个颜色各异的空罐子。
墙上，一幅巨大的涂鸦作品已接近尾声。
画面触目惊心，一头象征华尔街的贪婪公牛，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吞噬着下方无数渺小、挣扎的人影。
整个画面的构图充满了张力，色彩运用大胆而愤怒。
伊森拧开一罐猩红色的喷漆，准备为这头公牛画上最后的点睛之笔，那双嗜血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男人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巷子口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
“构图不错，色彩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了。”
“可惜，这头牛的眼睛里，只有贪婪，没有恐惧。”
“呲——！”
伊森手一抖，猩红的颜料在墙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败笔。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随即猛地回头，动作像一只被彻底惊扰的野猫，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
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脚下的手工皮鞋油光锃亮，与这个肮脏的后巷格格不入。
雨幕模糊了他的脸，但伊森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作品上，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审判。
警察？
还是父亲派来抓他回去的？
伊森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他扔下喷漆罐，转身就想攀上另一侧的消防梯，从这里逃出生天。
“别白费力气了，伊森。”
那个男人再次开口，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如果想抓你，现在围住这条巷子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伊森逃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重重雨幕盯着那个神秘的男人。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我是谁不重要。”
万居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雨水顺着纯黑的伞沿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