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旁林黛玉的手,又朝史湘云望去:“既这么着,索性等过了你们宝姐姐的好日子,看了戏再回去。”
史湘云听了,喜得无可不可,立时便命人将侯府来的婆子打发回去,又忙忙地让人去取自己往日做的两色针线活计来,权作给宝钗贺寿的表礼。
林黛玉何等灵透,一听便知外祖母这话里藏着话。这台子既已搭起,做小辈的岂有拆台的理?
果然,贾母接着便开了金口,自捐二十两银子,唤过王熙凤来:“这钱你拿去,瞧着给宝丫头置两桌酒,请一班小戏,咱们娘儿们乐一日。”
王熙凤当即笑着接腔,半真半假埋怨起来:“哎呦我的老祖宗!您老要给孩子们作生日,又要热闹,又要办酒席,竟舍不得多花几两银子?巴巴的出这二十两霉烂银子来做东道,倒好意思叫我张罗?果然拿不出倒也罢了,可谁不知道您老那箱底儿压着的,金的银的、圆的扁的,只怕一辈子也花不完呢!您抬眼看看,这满屋子谁不是儿女?难道将来只有宝兄弟背了您老人家上五台山不成?那些体己只留给他,我们纵然不配使,也别苦了我们。这点子钱,够酒还是够戏?”
这一长串夹枪带棒、似嗔实捧的话滚珠似的倒出来,满屋子人都笑倒了一片。
贾母也乐的歪倒在黛玉身上,指着王熙凤道:“你们听听她这张嘴!她婆婆在我跟前也不敢犟一句,偏她在这里梆梆梆地抢白我!”
王熙凤继续讨巧道:“我婆婆也是一样的疼宝玉,我更是没出诉冤去,您老道说我犟嘴。”
话落,又引着众人笑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