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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给下朝而来的刑部侍郎卢凝阳汇报交接。

    哪些做了,做到哪里了,还差哪一步,事无巨细,井井有条地列了在单子上。

    卢凝阳对她十分看重,连连说皇帝此举让礼部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们刑部吃了大亏的话。

    要不是皇帝亲自开口,他还真舍不得放人。

    再三交代了几句后,卢凝阳就让人带着她去了礼部。

    因为礼部侍郎翁自山还在礼宾院招待霍羽,抽不出身,所以郑清容是先去给礼部尚书寿亦寒见的礼。

    好歹也是在紫辰殿见过了好几次的,寿亦寒对她并不陌生。

    围绕着礼部和刑部职务不同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又说了让她好好干之类不咸不淡的场面话,随后就让她先去主客司熟悉熟悉手底下的人员。

    礼部的衙堂分布和刑部其实大差不差,也分为四司。

    其中礼部司主管礼仪和文化教育,祠部司主管祭祀历数和宗教,膳部司主管祭祀用品和官员宾客的食料供给,主客司主管外交。[1]

    除了职责不同,郑清容最大的感受就是主客司的人没有刑部司多。

    主客司长官郎中一人,副手员外郎一人,下设主事二人,主事之下的流外官有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1]

    全司上下总共二十一人,而她先前待的刑部司则有八十一人,主客司的人数几乎只有刑部司的四分之一。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郑清容的错觉,总觉得主客司的人对她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员外郎平南琴,在和主客司其他人接见她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主客司的其他人也都看他的眼色行事。

    在她表示初来乍到多多关照的时候,平南琴甚至冷哼出声:“我们这等小官,哪敢关照郑郎中,郑郎中一来就是主客司郎中,是一司长官,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关照郑郎中。”

    郑清容听着这刺耳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位员外郎,明明她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之前都不认识。

    “平员外郎似乎对我很不满?”

    “不敢。”平南琴嘴上说着不敢,面上神情却是完全没有半点儿不敢的样子,甚至敷衍地施了施礼,“郑郎中要是没什么事,我等就先下去了。”

    说罢,也不等郑清容应允与否,转身便走。

    他一走,旁边的两位主事和一众流外官也紧随其后,相应跟在后面走了。

    郑清容看着众人离去,挑了挑眉。

    她来京城没两天就让刑部司偏衙上下清洗大换血,还没感受过底下人抱团的情况。

    唯一一次在刑部司感受到小团体,还是报到的时候看到赵勤等人孤立排挤严牧。

    但那种抱团是针对严牧的,并没有过多地落到她身上。

    到主客司这边倒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回针对她的抱团。

    她有想过底下人会不服。

    毕竟她先前一直在刑部任职,突然空降到礼部,还成了一司长官,底下人不服是正常的。

    但主客司这边的不服好像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郑清容想了想。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在刑部司烧了两把,一把烧没了穆从恭和罗世荣等人,一把烧到了太常卿谷臣潜的身上。

    还差这一把怕不是要在主客司这边烧上一烧?

    想到这里,郑清容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正打算收拾一下这个新的公务堂,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滚落在门边。

    郑清容上前捡了,是一方印信。

    在刑部司做员外郎的时候,她也有这么一方印信,是用来给批阅过的卷宗盖章的,代表她看过,且确认无误。

    方才员外郎平南琴也在这里,那么眼前这枚印信估计是他的了。

    平南琴回到自己的公务堂,一应人等也都挤了进来。

    两位主事率先开口。

    “这主客司郎中的位置本该是平大人的,那郑清容无功无德,就这样不明不白抢了大人的位置,实在可恨。”

    “平大人为这次晋升准备了这么久,寿尚书也属意大人担任我司郎中,折子都写好了,就差递上去,偏偏半路杀出个郑清容。”

    他们两个一开口,其余人纷纷附和,一个个愤愤不平,皆是为平南琴不甘。

    “先前他在刑部作威作福也就罢了,我们也管不着,谁想到她胃口大得很,竟然跑到了我们礼部来狐假虎威。”

    “仗着有几分姿色,哄得那南疆公主处处为她谋前程,又是随军护送又是贴身护卫的,靠着女人升官算什么本事?”

    “平大人放心,我们主客司不是她随便撒野的地方,我等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大人开口,不出三日,我等就能让她滚回刑部去。”

    听着主客司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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