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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发尾还湿着,符彦起身,拿过她手里的巾帕,站到了她身后:“手受伤了就好好歇着,少折腾自己。”

    “小侯爷会绞头发?”察觉他的意图,郑清容诧异地回头看他。

    出身侯府,不是衣来伸手就是饭来张口,哪里会做这些琐事?

    “不会啊,但我有两只手不是吗?”符彦十分坦诚,丝毫没有因为不会就羞愧或退缩。

    郑清容哭笑不得。

    这是在内涵她右手受了伤,只有一只手擦不了头发吗?

    符彦拨正她的头,不让她看自己:“相信我,我不会做得很差的。”

    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她这样看着自己,还是有些压力。

    索性让她回头,不要看自己。

    郑清容将信将疑,见他跃跃欲试也不好扫兴,想着他要是做不来就知难而退了。

    符彦回忆着府里下人给自家爷爷绞头发的情形,学着将巾帕整整齐齐摊开,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又对折叠了一层,确认这样差不多可以了,便搭了一缕郑清容的头发在上面,两只手轻轻发力揉搓。

    许是第一次做,少年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笨拙,中途巾帕还差点儿脱了手,但好在本身学习能力不错,适应了一会儿很快就能上手了。

    恐扯疼了郑清容,符彦的动作放得很轻。

    这双手提笔写字的时候力透纸背,拉弓射箭时又百步穿杨,唯独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柔和缓,像是对待世间珍宝一样。

    符彦低头垂眸擦得很是认真,巾帕在他手里渐渐沾染了湿意,将一缕缕墨发尽数绞干。

    看着郑清容一头青丝从自己指间聚拢又散开,符彦微微失神。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有人的头发也能这么漂亮。

    乌黑发亮,每一根都柔顺富有光泽,梳子从发根放下,能直接滑到发尾。

    看得入神了,符彦鬼使神差地将一缕发丝绾在指尖,清浅的凉意从指腹开始缠绕,带来微微的痒。

    人在痒的时候第一反应会闪躲,会抓挠,但他此刻却是想握紧。

    然而真握紧了又怕被郑清容发现,只能紧了松,松了紧,如此反复。

    “好了吗?”

    正沉浸在这一头墨发之中时,符彦忽然听到郑清容开口询问。

    像是被人抓包般,符彦连忙收了手背到身后,似乎把手藏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方才做了什么:“好……好了。”

    但此刻只要绕到他背后,就会看到他轻轻捻着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那冰凉酥痒的触感。

    郑清容挑起一缕发丝查看,确实都绞干了,根根分明,不见任何水汽,可见擦拭头发之人的用心。

    以往沐浴结束,都是陆明阜给她擦头发,今天突然换成了符彦,她突然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多谢。”郑清容向符彦道谢。

    符彦撇撇嘴,对她的道谢很是不满:“都说了是邻居,有什么好谢的。”

    郑清容笑着应好,重新梳好头发。

    符彦看她这样子不像是要待在家里,问道:“还要出去吗?”

    他还以为她回来就算完了,今天的公务就先放一放。

    “手头上的事还没做完,还得去处理一下。”郑清容道。

    皇帝已经把她调到了礼部,刑部司和主客司两边都需要她去交接。

    若不是出了霍羽那档子事,耽搁了时间,她现在估计都弄完了。

    “这边才推了墙,灰尘大,你出去一趟避避也好,我正好让人收拾收拾。”说着,符彦连声问:“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时辰下值吗?想吃什么?我让底下人做,到时候我去接你。”

    郑清容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小侯爷不必如此。”

    “什么侯爷王爷的,我现在是你邻居,邻里之间吃顿饭接个人又没什么,不许推辞。”符彦不容她拒绝。

    郑清容:“!!?”

    就算是邻居,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符彦怕不是误会了邻居这个词。

    似乎怕她再用别的借口来搪塞他,符彦催促:“就这样说定了,你快去忙吧,别耽搁。”

    说着,还把她往外面推了推。

    郑清容欲言又止。

    这好像是她家吧,怎么他反倒像个主人了?

    “快去快去,才沐浴完,别又染了一身灰。”符彦对她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郑清容想说我门没锁,然而符彦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让人把洗澡水抬了出来,然后利索地给她锁了门。

    刚把门锁上,符彦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你换下来的衣服呢?方才忘记拿出来一起洗了。”

    这次郑清容不用他催了,转身就走,溜之大吉。

    这位新来的邻居太热情,受不了。

    回到刑部司,郑清容把手头上的公务都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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