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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拿着棍子和柴刀到处搜寻,杂草砍倒,巨石推平,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晚风里灯火摇曳,犹如鬼魅。

    “她在那儿!别让她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惊破一方暗夜。

    夜色中,有女子赤脚踩在石子路上,头发散乱,一瘸一拐,一边跑一边不住回头看。

    怕被人撞见,她避开了大路,都是挑没人走山道钻。

    无奈她腿脚不便,鞋子又在来的路上跑掉了,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踪迹。

    不能被人抓住,不能再被抓回去。

    再被抓回去,她绝对活不了。

    女子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不管脚被荆棘刺穿流血,拼了命往前跑。

    夜色昏黑,她迷失了方向,慌不择路,等到看清前路的时候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底下深不见底,间或有狼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骇人不已。

    见她没有路可以跑了,男人们笑得猖狂。

    “青娘,跑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青娘,乖乖地回来,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可以免你受皮肉之苦。”

    “青娘啊青娘,你说你,儿子都在京城当上官了,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事,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女子看着他们越逼越近,捂着耳朵步步后退。

    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

    ——我不是青娘,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是盐商权家的幺女。

    ——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是盐商权家的幺女。

    这是她每天都会重复上千次的话,尽管口舌空空,什么也说不出,也要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谁,来自哪里。

    他们都说她疯了,她确实疯了。

    他们都叫她青娘,倩字去人便是青,他们不把她当人,以至于她都快不记得她是谁了。

    此刻面对死亡,她更要告诉自己,死也要记得她是谁,来自哪里。

    ——我叫权倩,家住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

    重复完最后这一遍,女子闭眼向后一迈,决绝又果断。

    冷冽的风穿透了她的乱发,悬崖下此起彼伏的狼鸣更加清晰。

    既然跑不出去,那便就这样死去吧,结束这不人不鬼的一生。

    失重的感觉不断裹挟着她的全身,然而下一刻迎接她的并不是死亡,腰间一紧,有一只手阻了她不断下坠的去势。

    第66章 你撕我衣服做什么 让我找到你非得扒了……

    权倩睁开眼,就见一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山风肃肃,那人目光坚毅,犹如利剑出鞘。

    怕刺激到她,郑清容低声安抚:“别怕。”

    话出口时,郑清容借力扭转下坠的去势,已经带着她稳稳落在了峭壁凸出来的一处平台上。

    她是抄近路过来的,听到这边人举着火把喊青娘,随后就看见一女子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万幸,她来得不晚。

    悬崖上猎狗叫唤不停,男人们举着火把不住往下看,因为着急还把崖边的碎石给踹了下去。

    奈何夜黑风高,底下狼啸不绝,众人举着的火把除了能照亮眼前,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

    “青娘跳下去了,这怎么办?还下去追吗?”

    原本说把人抓回去好好治一治她这老是往外跑的臭毛病,谁想到这疯婆娘命都不要了,悬崖说跳就跳,压根不带怕的。

    这还是当初那个受一点儿疼都会哭的青娘吗?

    有人呸了一声:“追追追,这还怎么追?后山的悬崖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底下野狼成群,掉下去还能活命的?”

    况且大晚上的,底下什么都看不清,贸然绕道下去只怕人还没找到,他们先成为饿狼口中食了。

    说完又啐了一口,对自己大晚上白忙活一场表示愤怒:“这疯婆娘,疯起来连命都不要了。”

    以前她虽然疯,但是也没有疯到跳崖的地步。

    这下倒好,跑出去一趟胆子更大了,说跳就跳。

    “东哥那边怎么交代?”有人怯生生地问。

    人没追到,还把人给逼死了,这可是能生出万鹤鸣那样的女人啊。

    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

    悬崖是青娘自己跳的,又不是他们把她丢下去的,东哥也怪不了他们。

    众人举着火把对望,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忙活了一晚上无功而返,只能骂骂咧咧走了。

    等上面没有动静再传来,郑清容才看向面前的女子。

    借着零星的一点儿微光,女子的面容渐渐展露。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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