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吧你就,撒谎也不撒得像一点儿。
见糊弄不过去,郑清容又改了话术:“这位小哥有所不知,昨夜被歹人刺杀,我这心到现在都还没落下,实在经不起折腾了,况且今日陛下要前往宝光寺祈福,我这样仪容不整也不太好不是,若是惊扰了圣驾,你我可担待不起,不如这样,我先把荆条拿着,等到了侯府再给符小侯爷请罪如何?咱关起门好说好话,到时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然让陛下看见,少不得要挨一顿责怪,我被责怪不打紧,主要是小侯爷,小侯爷多金贵一人,怎能受责?”
她着重强调了后面几句话,还疯狂给二人使眼色。
侍卫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且不说这位郑大人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昨日还破例问她关于登闻鼓制度改革的事。
要是在这种关头让她当众出丑,陛下非但不会怪罪她,反而会把矛头对准他们小侯爷。
他们小侯爷怎么能受罪?
再次看了看郑清容,侍卫觉得还是先把人带到侯府再说。
就像她说的一样,只要门一关,到时候还不是他们小侯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到这里,侍卫便采取了郑清容的建议,把荆条给了她,又连忙催促:“赶紧走吧。”
反正他们的任务是把人带到侯府,与其在这儿听她废话在这儿耗着,还不如先把人带过去。
当官的嘴皮子最是厉害,尤其是文官,跟她说不来的。
郑清容哎了一声,拿着荆条应了声“得嘞”就跟着他们走了。
那架势,不像是去请罪,更像是去搂席。
两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她这反应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们也说不上来,就是气势莫名有些嚣张。
哪有人上门赔罪是这样的?
被卢凝阳指了跟着郑清容的两人全程不敢说话,真心觉得这位郑大人心态过于好了。
这都要进鬼门关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前不久那位高中状元的陆待诏也是,被贬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镇定得很。
这么看来,扬州人的心态是真的很好。
路上有不少人看见她拿着荆条,后面又跟着侯府的侍卫,有胆大地便问:“郑大人这是怎么了?”
“小侯爷请我过府喝茶呢!”郑清容晃了晃手中荆条,面上笑意盈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哪是喝茶呀,分明是找麻烦来的。
前日符小侯爷在她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扫了面子,照小侯爷那睚眦必报的霸道性子,可不得好好修理一顿?
有百姓要上前来,两名侍卫欲出手,郑清容抢先一步拦下,对百姓道:“诸位放心,小侯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不会对我怎么样,小过节而已,出不了人命。”
她这话看似为符彦说话,实则是给他挖坑。
她要是受了伤,那可就是他符彦的责任了。
百姓们面色变了又变,那可是小侯爷啊,不好惹的呀!
跟着郑清容一路侯府,刑部司那两人正要跟着一同进去,却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给的理由是侯府没请他们,他们不能进。
郑清容呵了一声,侯府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呀啊!
来的路上不说,让人跟着,到了门口才说不让人进,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不过也不打紧,左右她一个人也能搞定,没人看着,她还能放开手脚。
于是示意二人回去,不用担心。
但是侍卫不让二人进去,也不让他们回去,只说等她给符彦赔完罪后,二人自然无恙。
郑清容没忍住笑了一下,眼角微微眯起,斜出几分暗芒。
熟悉她的人会知道,她有些不悦了。
威胁她呀这是。
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那还得麻烦两位小哥好生照看他们,若是我刑部司的人少了半根头发,我也不敢保证符小侯爷能不能安然无恙。”她道。
两名侍卫这会儿是真觉得她过于嚣张了。
都到侯府的地盘上了,还敢放狠话,谁给她的胆子?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更嚣张的还在后面。
郑清容迈过门槛,侯府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定远侯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拿着荆条,没有负荆请罪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指着她道:“小子,还不快速速褪衣,肉袒负荆。”
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没让她负荆而来?
“侯爷好,不知小侯爷在何处?”郑清容皮笑肉不笑,没有听他的话照做,而是转而问起符彦在哪里。
定远侯大怒:“放肆,叫你负荆便负荆,问这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