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又不是断袖
  陪着孩子们踢了几场蹴鞠,叮嘱晚上不要出门,郑清容便进了屋去。

    陆明阜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她回来便把今日调查的结果悉数说与了她。

    “城东馄饨铺的梅娘子是个孤儿,之前一直在河东道蒲州生活,近两个月才来的京城,我查过了,她没有嫁过人,只有个待她如亲子的大娘,大娘有个儿子,梅娘子怕打扰到她们母子的正常生活,所以不怎么在人前出现,只在有需要时给大娘送上一些吃食和衣服,几乎没人知道大娘还有她这样一个干女儿,两个月前大娘的儿子因为涉及一桩杀人案被问斩,期间大娘曾多次到当地官府击鼓鸣冤,说自己儿子不可能杀人,但都没有被受理,老人家一把年纪遭受丧子悲痛不已,也跟着去了,梅娘子悄悄安葬了她,随后就来到了京城。”

    听完,郑清容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没猜错,这案子的卷宗是刑部司这边敲定的,罗世荣篡改了一些东西,以至于让大娘的儿子做了替死鬼。”

    “我现在虽没有十足的证据去证明这件事,但我想事实应如夫人所猜的那般。”陆明阜继续补充,“梅娘子很聪明,没有直接去找大理寺的人,而是从刑部司的赵勤身上下手,暗中收集了不少证据,不久前听说夫人要来京城的刑部司做官,她就有意无意打听夫人的长相和车程,估计是想借夫人的东风翻案。”

    郑清容轻笑一声,她就说昨日梅娘子的种种表现不是偶然。

    梅娘子也确实是个聪明人,一面隐忍蛰伏和赵勤虚以逶迤收集证据,一面又暗中寻找可靠的外援。

    刑部司的人不可信,上面的大官又见不到,她这个扬州来的郑令史本就有着不怕事的名头,找她正好。

    “至于那位经常去梅娘子馄饨铺吃上一碗免费馄饨的吴老爷子……”说到这里,陆明阜看向郑清容。

    郑清容接上他的话:“他是月前从刑部司请辞的胡令史。”

    “夫人已经知道了?”

    “猜到的。”郑清容敲了敲桌子,“他故意扮老,又干那些没人愿意瞧上一眼的脏活,为的就是更好地隐藏自己。”

    灯下黑嘛,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先前她就有意把思路往这方面靠,方才听得陆明阜说了梅娘子的事,再结合今天下午遇到吴老爷子时的情况,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今日吴老爷子,不对,是胡令史显然是在等她,只是没想到本来那个点儿该在刑部司办公的她会出现在街上,所以看到她时很是不可思议。

    后面说的那句“小心”就更是了,显然是在给提醒。

    梅娘子不仅收集了一些证据,还找到了罗世荣等人除之而后快的胡令史,足见心思缜密。

    “胡令史忍辱负重许久,也是为了夫人的到来。”陆明阜道。

    郑清容正色道:“忽然觉得员外郎的位置也可一搏。”

    如果说之前她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扳倒罗世荣那群蛀虫,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摁死他。

    陆明阜一个劲点头,语气真诚:“夫人尚书令也当得。”

    郑清容忍不住笑。

    也是奇怪,她跟旁人一起的时候都是别人被她逗笑的多,但陆明阜在她面前时,就是她被逗笑的多。

    思及陆明阜说的尚书令,郑清容笑了笑。

    尚书令,那可就是宰相了,官居二品,四舍五入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抚了抚陆明阜的脸颊,郑清容关心地问了一句:“累了吧,一天之内查探这么多消息。”

    梅娘子和胡令史既然有心藏,那必然没那么容易让人查出来,赵勤和罗世荣不就没发现不是吗?

    现在这么短时间内陆明阜就搞清楚了前因后果,这还是在他被贬失势的情况下,背后必然下了不少功夫。

    陆明阜习惯性地把自己的脸往她手上贴,摇摇头道:“不累,比起夫人做的,我这些不值一提,夫人这一天跟刑部司和小侯爷周旋才是真累了。”

    郑清容哈哈一笑:“为了逼罗世容动手,推小侯爷告御状,总该要累一些的。”

    她白日里表明了态度,罗世容今晚必然有所动作。

    至于符彦,又是把他掀下马又是让他吐血的,她就不信符彦还能坐得住。

    他那性子,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不得提着刀砍过来。

    真是期待明日的望朝!

    一定很精彩。

    简单梳理了一下今日的战况,郑清容和陆明阜吃过饭后便简单洗漱吹了灯,做出已经休息的假象。

    夜色渐深,杏花天胡同不复白日里的热闹,街坊邻里熄灯闭户,有隐隐的鼾声透过窗户,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虫鸣,一派宁静之态。

    因为一直没有看见对门的杜近斋家中亮灯,郑清容不由得问了一句:“杜侍御史可有回来?”

    “不曾,京城出了一桩泥俑藏尸案,大理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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