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丁炫认出来对方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丁彩黑着一张脸问:“林曜在不在?”
丁炫疑惑:“你认识她?你是来找她的?”
丁彩扒开她就往房间里看,房间只有两张空空的床,一张被睡乱了,一张被子铺得整齐,看起来没人回来过。
丁彩脸更黑,转身欲走,丁炫一把抓住她:“你还没回答我。”
一年多没见,要不是因为丁彩那一头跟她一模一样的红色头发,她差点还没认出来。
丁彩正恼火着,哪有闲工夫和丁炫叙旧,只是说:“我有事找林曜。”
丁炫这两天都沉迷竞技场,只知道自己的临时室友林曜昨天晚上回来累得跟死狗一样,说句话也爱搭不理的,压根不知道她和丁彩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丁炫警惕。
丁彩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回答,眼神闪躲开,片刻,不情不愿地说:“她跟我一起比滑雪。”
“你们谁赢了?”丁炫问。
丁彩彻底沉默。
丁炫灵机一闪,突然变聪明了:“不会是她把你赢了,你来找她麻烦吧!”
“你闭嘴。”丁彩瞪她。
丁炫幸灾乐祸哈哈大笑,丁彩也有今天!
“你输了丁彩,哈哈哈,你现在是B级……不对,是A级了是不是,居然连一个C级哨兵都赢不了!”
遭到自己亲妹妹的嘲笑,丁彩一开始还黑脸,后面干脆放弃了,皱着眉狐疑道:“她真是C级?”
“是啊。”
校医院的报告是这么写的,至于其中真相,丁炫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林曜这人挺牛的,别的她也不好说。
丁彩再度沉默。这个叫林曜的C级哨兵把她赢了也就算了,可以说是她不擅长滑雪,可是连慕景也输了。
不可能。
她绝对不可能是C级。
丁彩收敛神色:“我等下再来,我有事要问她。”
丁炫说:“你直接告诉我呗,我等她回来了再转告她不就行了。”
“不,我要亲口问她。”
丁彩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她要亲耳听到这个叫林曜的家伙说,她究竟是不是控分了。
世界纷纷扰扰,轻轻出手便惊艳全场,并因此惹下诸多新仇旧恨的哨兵林曜今晚排上了小温向导的队。
晚上六点到十一点,是向导小组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就在旅馆隔壁的那幢民居,民居一楼和二楼的部分房间经过改造,就成了向导的工作间。
刚一踏进门就看到彩色的指示牌,跟着指示牌的引导,她轻而易举地找到温莲的房间,正对着小厅,此刻房门上正挂着工作中的牌子。
说是要预约,但她忘记了,不知道要等多久,于是她干脆在房子里信步闲逛。
对于处于这个阶段的大部分哨兵来说,接受向导的疏导都是稀奇事,就算是要用向导剂之类的药物都要经过批准——学校和哨站对这方面的审查很严,滥用精神类药物是会被处罚的,再严重一点,开除都有可能。
向导更是稀缺资源,想约上一个合适的向导比在医院挂专家号还难。
哨兵和向导的关系从来都是这样,进化出强大攻击力的哨兵也因此埋下精神力暴走的隐患,是哨兵需要向导。
她很早就学会了寻找匹配自己的向导。
她环顾周围,这幢房子的一楼布置得十分温馨,连窗帘都带着温柔的花边,三座沙发上铺着整洁柔软的垫布,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一排圆形蜡烛。
她俯身去闻,那些没被点燃的蜡烛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鼠尾草的气味。
“你好,需要点燃这些蜡烛吗?”身后有人问。
她转身,带着银质边框眼镜的女孩正微笑看着她。
女孩见她不答,解释道:“你看起来很喜欢。”
女孩抱着几本书,其中一本上面写着精神力疏导的字样,这是一位向导。
“哦,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她离开那张长桌。
女孩将手里的书放在靠墙的杂志架上,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火柴。划亮火柴,她点燃那些有香味的蜡烛,一股更浓郁的香味蔓延过来。
当看到女孩找出一盒火柴,林曜叹为观止,说:“你们向导真够复古的。”
女孩手里拿着烧完剩下的火柴梗,问她:“你感觉有更好一些吗?”
“我感觉一直都不错。”黑发的哨兵转头看向别处。
师宛注意到对方一直在看温莲的房门,于是说:“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有空,我是向导组的组长师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