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都同时盛放着。
热烈的香气蒸腾出一种眩晕的错觉,她揉了下鼻子,忍住没打喷嚏,问道:“为什么要种这么多不一样的花?”
“这里是花房,不种花种什么?”对方觉得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不想再理她,拿着水壶继续浇水。
水才浇到一半,就被突然进来的人打断了,花匠继续把剩下的花浇完。
有些花需要浇好几圈水,有些却只需要洒上一些,她对这些花的脾气熟记于心,认真专注地浇完最后一株花。
这些花里,她尤其钟爱其中一丛白色的小花,这是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本来以为养不活了,她担心了很久,没想到现在开得很好。
她蹲在一旁,爱怜地抚摸它的叶瓣,随后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壶收工站起来,一转身又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
那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哨兵还背着手在她的花房里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
本来想喊人来把这人轰出去,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咽了进去,看对方这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她不耐烦地问:“你在找什么?”
“你这里有没有那种长在树上的花?白粉色的,花蕊像一条条垂出来的细丝。”林曜比划着跟她描述。
她一想,明白了,说:“你是想问垂丝海棠?”
“对,就叫这名字。”
“没有,我讨厌这种花,”她傲慢的,“你该走了,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
哨兵接收到了驱逐的命令,抬眉一笑,毫不介怀地离开了。
离开玻璃花房,林曜回头,下午的阳光里,这幢玻璃房子看起来就像一座水晶宫殿。
她曾经见过另一座水晶宫殿,那是一座真正由水晶砌成的宫殿,那座宫殿外有一个小花园,种满了一树又一树的海棠花。
那年春天,海棠树花开胜雪,王宫里人人赞叹,只是她没机会看到这样壮丽的场面。
是那个春末,她跟随老师第一次进入那座宫殿,花园里的海棠花已开谢了,一地白色碎瓣,无人问津地贴在雨后湿漉漉的石板路面上。
有人在庭院里抬头看花。
第一次来在看,第二次来还在看,第三次……直到后来树上再没有花,她问他在看什么。
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我在等你同我说话。”
那一年,她和他都才十七岁。刚才在花房,她有一瞬的恍惚,以为看到了王宫中的那张脸。
不可能了,时间无法重来,她不可能再见到那张青涩稚嫩的脸,而花房中的那位的的确确有一头和他一模一样的银色头发。
那是王室血脉的象征。
她见到了乔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