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贵宝地一用,可能会把船搞得有点乱,大家也要跟着受累。”
王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只要能让这老伙计的能耐涨上去,您就是把这船拆了,我也给您递扳手!”
队列里传来一阵低笑。
气氛松动了不少。
林见微扫视全场。
那一张张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好奇和热切。
没有打量异类的猎奇。
只有看着自家人的亲切。
政委刘建国走上前,推了推眼镜。
“‘焰’同志,这帮兵蛋子早就盼着您来了。听说咱们要有自己的科学家来,一个个兴奋得昨晚都没睡着。以前来的那些……”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
“以前来的那些‘专家’……”
队列里,个子最小的一个新兵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班长瞪了他一眼,但没制止。
“以前来的那帮洋专家,鼻子都长在头顶上。”
新兵大着胆子说了出来,脸憋得通红。
“这不行那不行,非要喝咖啡,非要住宾馆。修个雷达还要清场,生怕咱们偷学了技术。结果修完还是那样,一下雨就全是雪花点。”
“就是!”
有人附和。
“给咱们的都是淘汰货,还说是最新科技。”
严邃站在林见微身后,听着这些抱怨,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声跟她说:“那是虎子,雷达兵。上次跟丢了目标,急得自己扇自己耳光。”
随后,严邃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林见微身侧。
“都把嘴闭上。”
严邃目光扫过全场。
“这回不一样。”
“这位‘焰’同志,是上级特派的技术总顾问。”
严邃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她不是外人,是咱们华国自己的科学家。她的本事,是拿命拼出来的,比任何洋专家都硬。”
“在这里,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谁要是敢因为她年纪轻就炸刺儿,别怪我不讲情面。”
人群躁动。
队列很快骚动起来。
“卧槽?总顾问?”
“这么年轻?看着比我还小两岁吧?”
几个老兵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好奇。
既然是严队长亲自背书的人,那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咱们这是……真有靠山了?”
那种兴奋是发自肺腑的。
不是因为来了大人物。
而是因为来的是自己人。
不用看脸色,不用受鸟气,不用防贼一样被防着。
【滴!检测到群体情绪高涨。】
【VV,这波信任值拉得不错。但这船真的很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见微没理会系统的吐槽。
她走到那个刚才说话的新兵虎子面前。
“雪花点出现在什么频段?是全天候干扰还是特定海况下加重?”
虎子一愣,没想到这位“大专家”会问得这么细,结结巴巴道。
“湿度……湿度超过80%的时候最严重,特别是转向的时候,杂波多得根本看不清。”
林见微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迅速记下。
“把这艘船所有的电路图、原始设计图,还有近五年的维修记录,全部搬到会议室。我要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舰桥顶端那个正在懒洋洋转动的天线,又看了看错综复杂的缆线。
“另外,给我准备一套维修服,还有安全绳。”
王海愣了一下:“专家,您这是……”
林见微把笔插进口袋,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小臂。
“光看图纸找不到病根。我要上去看看。”
接下来的三天,105舰的官兵们算是开了眼。
大家伙儿原本觉着像“焰”这样金贵的专家,国家派来的宝贝疙瘩。
理应坐在阴凉通风的指挥舱里,对着图纸指点这一群大老粗干活。
毕竟那是拿笔杆子的手,哪能碰这些黑不溜秋的油污和铁锈?
但这三天里,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见微几乎就没在舱室里待过。
烈日当空,甲板温度逼近五十度。
穿着厚厚工作服的林见微,腰上系着安全绳,挂在几十米高的雷达桅杆上。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钢板上,瞬时蒸发。
“万用表。”
她在上面喊,因为长时间的干渴有些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