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他的元神尚不够强大。
其二,则是因为对方修的是纯粹气血之力,不引动天地灵气,他自然无法感知到丝毫波动。
如今想来,这片脚下大地所掩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中深邃得多。
随着自身修为不断提升,龙一笑对这种隐秘的感应也愈发敏锐,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渺小之感。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问道:
“那你和他,到底谁更胜一筹?”
姜稷闻言也没遮掩,坦然答道:
“若不借助外物,单论本身实力,我俩应当在伯仲之间。”
龙一笑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落在姜稷身上。
这话的意思是——即便他不用神农鼎,仅凭肉身与气血,甚至对方还融合了幽冥白虎的血脉,结果仍是势均力敌?
姜稷并不意外对方会露出这副神情。
这位便宜师傅向来觉得他战力平平,总爱低估自己。
于是他接着解释道:
“这类专修气血、淬炼体魄的武者,一旦达到那个层次,在神朝时期通常被称为‘大日境’。”
“因为他们体内精血炽盛如烈阳,整个人仿佛自成一轮小太阳。”
“同阶之中,大日境的体修确实远胜武王大圆满。”
“虽说我不太擅长近身搏杀,但胜在修为高出太多。”
“仗着境界压制,勉强能与他对峙。”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比起大日境体修,武王大圆满的修士整体更为全面。
毕竟,神器也是战力的一部分。”
“有些顶尖的体修强者,会为自己量身锻造专属兵器,几乎能把实力发挥到两倍之境。”
“这是普通武王圆满者用神器难以企及的。”
“就拿我来说,哪怕血脉与神农鼎极为契合,动用时最多也只能激发出百分之一百七十左右的威能。”
“毕竟那鼎并非为我而铸。”
“而我们身边的那位,恐怕并非上古典籍中记载的古老体修传人。”
“大概率未曾炼制出完全契合自身的本命战兵。”
“只要我动用神农鼎,便足以彻底压制他。”
龙一笑听了这话,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兴致,追问道:
“也就是说,要是他也拥有匹配自身的本命兵器,你未必就能赢?”
姜稷一听,顿时有些无奈。
这师父啊,总爱抓住一句话里的缝隙穷追猛打,专挑让自己难堪的角度问。
他没接话,也没否认,只是沉默以对。
龙一笑见状,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继续悠悠开口道:
“承认自己比不上别人并没什么,真正难的,是看不清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你本就是炼丹之人,实力强弱反倒没那么要紧。”
“只要你一声招呼,愿意为你效命的高手恐怕排都排不完。”
“若你真能踏入大天尊之境,或许连传说中的神丹都有机会炼出来。”
“毕竟你的血脉确实非同寻常,不过之前你说那神农尝百草的事,听着怎么有点玄乎?”
姜稷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再这么纠缠下去,简直没个尽头,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你不去对岸喝酒了?”
“说不定有人正等着你呢,可别忘了遮好脸,要是被人认出来,一脚踹出门也不稀奇。”
龙一笑听了这话,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姜稷见状也没继续挖苦这位便宜师父,转而说道:
“他们快到了,你去迎,还是我去?”
“也不知道这群小辈是怎么找上门的,背后八成有人指点。”
龙一笑听罢,慢悠悠地在渔船边坐下,望着西湖畔的酒楼,缓缓道:
“依我看,他们是真急了。
这南宋皇朝太富庶,若修为跟不上,迟早被人吞个干净。”
姜稷环顾这片土地,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南汉皇朝的确得天独厚——别处种小麦一年顶多收一两季,
这里却至少能收三季,若打理得当,四季轮作也并非难事。
毕竟万人之中才出一个能修行的,整个南宋疆域里,七成以上还是普通百姓。
所以一旦谁踏进修真之路,哪怕是鸡犬,也能跟着腾云驾雾。
哪怕最终只修到先天境界,在一方小地界,也足以称王称霸。
从兵家角度看,南汉无疑是必争之地。
正因它这般得天独厚,反倒不敢轻易对外扩张——家门口的南宋始终是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