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陈年旧账要是全抖出来，估计连街边乞丐都懒得理你。”
龙一笑脸色微僵，面上略显尴尬，却也没再争辩——毕竟脸面还是要的。
再让姜稷说下去，老底真要被掀个干净了。
见师父那副无奈模样，姜稷轻笑两声，语气缓了下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
“你也不必多想，隔壁那位的确是人族，但也……不能完全算是。”
龙一笑一听更迷糊了，脱口而出：
“是人又不算人？莫非是半妖？”
“可半妖哪有能修到武王大圆满的？荒唐！”
“你这张嘴啊，从来不经脑子，跟我年轻时候一个德性——都怪我当年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
“我见过的半妖不在少数，最强的也就止步武皇，从没听说过这种逆天的存在。”
“再看现在九州的这些半妖，别提踏入宗师了，能突破瓶颈的都寥寥无几。”
“也是，人族血脉本就比妖族孱弱许多，越是强大的妖血，越难与人类之躯共存，冲突太剧烈。”
姜稷并未反驳这话，毕竟绝大多数半妖确实如此。
但也并非全无例外，他略一停顿，便继续道：
“那人的确是半妖，但他体内那股血脉，并没有寻常妖性那种狂躁暴虐的气息。”
龙一笑虽博览群书，千年间几乎翻遍天下典籍，可世间仍有太多隐秘无法载入文字。
此刻听姜稷所言，心中虽有疑惑，却未打断，只是静静等待他往下说。
见状，姜稷只得继续开口：
“其实这些存在与普通妖族不同。
他们从不自称为‘妖’，而更愿称自己为‘圣兽’。”
“就像古籍中提到的龙族、凤凰、玄龟、金狮等族群，皆以圣兽自居。”
“我也没亲眼见过他们。
但若我们身旁那位武王大圆满的强者，身上虽弥漫着深沉黑暗之力，却极为纯粹，毫无杂乱妖气。”
“且外形也无任何妖族特征，极有可能是传承自圣兽一脉。”
“而且绝非普通的圣兽后裔，否则不可能达到武王巅峰的境界。”
龙一笑对这类事情了解有限，可当初为了查清姜稷体内的血脉究竟来自何处，他曾走遍九州各地，几乎将所有相关典籍悉数读尽，也接触过不少关于妖兽异变的记载。
通常而言，妖兽一旦变异，多数会走向衰弱，实力大减。
但世事总有特例。
有些原本弱小的妖兽，因机缘或劫难发生异变，反而脱胎换骨，变得极其强大，最终横压一方，成为霸主级的存在。
他曾读到过这样一桩记录——
有一头风文妖狼，本是寻常种群，天赋上限不过四阶，相当于人类的大宗师境。
可它在一次天雷劫中意外蜕变，觉醒了吞噬之能，后世称之为“吞噬妖王”。
凭此异能，它竟能夺取强于自身的血脉之力，不断融合强化，最终称雄南洲，统领一方。
然而其后代几乎全无继承这份异变之力，大多资质平平，血脉回归母系，泯然众生。
……
正因如此，世人渐渐明白：妖兽的变异血脉，难以延续。
但凡有变异妖兽出世，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因为这类存在天生遭忌，不止外族排斥，有时连亲族都会视其为灾祸，避之不及。
当然，并非每只变异妖兽都能成就霸业。
若真个个都能崛起，那某片区域恐怕容不下其他强大妖族生存。
在妖族之中，这类异变者地位其实极低，犹如过街老鼠，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除非你能真正登临巅峰，立威于万族之上，否则终归只能任人驱使，甚至沦为奴仆。
毕竟妖族崇尚强者为尊，不像人族那般讲究出身门第、礼法规矩。
这也造成了妖族整体实力普遍远超人族，同等修为下往往一人能敌三四个，甚至更多。
但关键还在于妖族的肉身极为强悍，同境界的人族几乎无法对其造成实质伤害。
你打他十下都不见痕迹，他反手一击却足以让你重伤吐血，这种差距根本没法抗衡。
不过随着境界不断提升，双方之间的悬殊也会慢慢缩小。
到了武王这一层次，人族与妖族的实力已相差无几。
若有人族拥有神兵利器或强大法宝加持，独自对抗数名同境妖族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妖族也不傻——越是强大的妖族，智慧越高，他们同样会使用武器、修炼功法。
只是在炼器、炼丹这些技艺上，确实不如人类精深，可问题是……内鬼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