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鼎庞然如宫阙,几乎撑满整个空间。
李莲英褪去衣袍,一步步走入鼎中。
鼎内血色渐浓,旋即开始急速蒸发。
与此同时,连接在血奴身上的管道疯狂抽取鲜血。
不过一个呼吸,无数凡人便皮肉干瘪,形同枯骨。
他们脸上的惊恐、绝望与愤恨,永远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
尚存之人,则承受着难以言说的折磨。
尤其是那三位顶尖高手,眼神早已涣散黯淡,只剩麻木,静静等待终结的到来。
这时,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鼎旁,冷冷扫了一眼鼎中情形,随即转身离去。
大明。
天机楼内,李长安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
“方才那一道雷霆,彻底暴露了龙一笑与姜稷的藏身之所。”
“龙一笑感应到大宗师级别的威压,不得不仓促逃离。”
他一路奔逃十昼夜,不知行至何方。
此时灵力耗尽,筋疲力尽。
眼前山势陡峭,谷底一棵古木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四周草木葱茏,奇峰林立,整片山脉看似生机勃勃,实则死寂无声。
若非天晴气朗,谁也不会察觉这山谷深处竟藏着如此奇异景象。
龙一笑正愁无处栖身。
虽已突破至陆地神仙初期,但对于这一境界的真正手段仍一无所知。
更棘手的是,怀中还抱着熟睡的姜稷,只得暂避风头。
可自他离去后,山寨却遭了大难。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带走姜稷的消息很快传入数位陆地神仙大圆满强者的耳中。
山寨一夜之间被血洗,鸡犬不留,却未寻得任何线索。
光阴荏苒,五年转瞬即逝。
龙一笑将此山谷命名为“藏龙谷”。
如今姜稷年方六岁,天生无丹田,无法修行。
但他本身就像一株行走的天地灵药,所经之处,灵气暴涨。
整个山谷的植被因此翻倍繁茂,连龙一笑的修为也悄然迈入陆地神仙中期。
他曾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超越先祖,达到这般境界。
姜稷十二岁那年,体内生机骤然涌动,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滋养他的躯体,生命之气日渐充盈。
到了十四岁,这股旺盛的生命力却突然开始衰退,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存在悄然抽走,藏龙谷也随之归于沉寂。
这一变化让龙一笑百思不得其解。
他翻遍古籍、查尽秘录,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形。
眼看姜稷日渐虚弱,龙一笑只得离开山谷,踏上了寻医问药之路。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些底蕴深厚的宗门之上。
两年过去,姜稷体内的生命力已不足最初的三成,伴随而来的,是身体急速衰老的征兆。
原本风华正茂的少年,竟在十六岁时形如老者——须发斑白,眼窝深陷,连站立都需人搀扶。
就在此时,龙一笑凭借五品灵符师的身份,终于在绿野仙宗的藏经阁中寻得一丝线索。
当他匆匆赶回藏龙谷,姜稷已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然而就在检查之时,发现他胸前一块铜片隐隐散发微光,竟是这物件维系住了他的性命。
十八岁生辰那夜,那铜片忽然震颤不止,随后化作一尊小巧青铜鼎,鼎身刻着一个“农”字。
此物正是位列九州十大神器第四的神农鼎,上古神农氏所持的镇族至宝,内蕴生命本源法则,可催动万物蓬勃生长。
姜稷如今不仅能炼制五品高阶灵符,更有藏龙谷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其实力早已堪比陆地神仙后期的大能。
这般经历若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只会觉得讲述者痴人说梦。
李长安听过不少传奇,但像这般离奇曲折的故事也实属罕见。
那所谓的嘎嘎乱杀组合,一人主杀伐,一人主助威,倒也有几分相似意味。
众人听罢皆心潮起伏,仿佛亲历其境。
想到素昧平生之人竟能为一名婴孩倾尽所有,无不为之动容。
天机楼内顿时议论纷纷,声浪不绝。
“姜稷年少多舛,幸而得遇真英雄。”
“若有缘再见龙一笑前辈,定当以血酒相敬,不醉不休!”
“若我辈皆如龙前辈这般豪气干云,魔族岂敢窥伺九州疆土?”
“你们别光顾着感慨,没觉得‘藏龙谷’这名字听着格外耳熟吗?”
“确实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不过龙一笑前辈以中期修为硬撼大圆满境界,着实令人钦佩。”
“凡事皆有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