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灵鱼,在大明皇朝也不过仅有两条,地位尊贵无比,甚至不在帝王之下。
眼前景象让朱棣几乎不敢相信,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脸颊迅速红肿,疼痛真切,这才确信不是幻觉。
他饿极了,狼吞虎咽,转眼就把半条大鱼吃了个精光。
要知道以往以他的体质,最多只能尝一口五品灵物,否则便会承受不住。
刚吃完,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徒弟。
别的可以输,绝不能输给那个光头和尚的传人。”
“否则,就再把你扔进时空裂缝里泡着练。”
只见一位垂钓的老翁坐在池边,静静盯着水面,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声音让朱棣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之前的种种经历,咬牙硬撑着喊道:
“我可是要当皇帝的人,不会给你当徒弟!”
孟胜闻言反而更加欣喜——这般不要脸皮的倔强,简直和当年的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本就不喜规规矩矩的弟子,如今这朱棣越是桀骜,越对他的胃口。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佻:“你小子吃掉了我一头五品灵鱼,打算怎么赔?”
“不然,我就亲自去皇宫找当今圣上讨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话音刚落,朱棣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吼道:“你这猥琐老头少唬我!我不怕你!”
“大不了我和皇室断绝关系,看你找谁要钱!”
“告诉你,灵鱼没有,命倒有一条,随你处置!”
“今天我是铁了心,绝不拜师!”
“真要当我师父,至少得是陆地神仙巅峰的人物才行!”
朱棣对外界知之甚少,此行只为送信而来,连天机楼的存在都不知晓。
在他心中,能踏破虚空、遨游天地的陆地神仙圆满强者,便是顶峰,是他毕生所向往的存在。
孟胜听罢终于明白症结所在,微微一笑,气息骤然收敛又猛然释放——瞬间压境至陆地神仙大圆满!
那一刹那的威压如山崩海啸,顿时镇住了原本嘴硬到底的朱棣。
他年纪轻轻,又是大明皇室正统血脉,却能让天下最强者心生敬意。
“师傅,您这身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度。”
这话听得孟胜嘴角微扬,心头舒坦,像是踩在云上一般。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方古朴石碑,名为《寒武碑》。
那“寒武”二字刚一现世,周遭空气便骤然凝滞,寒意渗骨,仿佛连风都不敢靠近。
朱棣定睛看去,只见碑上尽是晦涩难懂的符文,然而就在他凝视之际,体内那缕寒冰血脉竟隐隐躁动,浮现出一头若隐若现的麒麟虚影。
他转头望向这位便宜师傅,眉宇间透出疑惑:“师傅,这世间功法,究竟如何分等?”
孟胜轻抚长须,眼中含笑:“如今天地所存功法,共分五品——神、天、地、玄、黄,由高至低,井然有序。”
“你先前所修,不过地阶功法,纵使登峰造极,也不过止步于陆地神仙之境。
若想再进一步,踏入武皇之列,无异于逆天而行。”
“而这《寒武碑》,却与众不同。
它不传固定法门,只依修炼者天赋、根骨与心性,自成一门契合自身的功法。”
“最关键的,是你心中那股不折不挠的意志。”
“能悟出何等境界,全凭你自己。”
话音未落,朱棣已伸手触向石碑。
刹那间,十三尊石像浮现于识海之中,其中七尊早已黯淡无光,只余六尊尚有微芒。
一道古老意念随之涌入脑海:“吾道传承,非心志如铁者,不可承继。”
最后一尊散发着幽光的麒麟雕像,骤然化作流光,直冲其眉心而去。
顷刻之间,《麒麟神图》第一卷的完整经义,深深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短短一个时辰,朱棣如同历经生死轮回,魂魄几近撕裂,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
可当他回神细看那卷功法时,唇角仍艰难地勾起一丝笑意。
虽仅为第一卷,却已远胜大明皇朝秘藏的所有典籍。
其吸纳灵气之速,比他原修的地阶功法《御水决》快了十倍不止。
但他如今已是宗师初期,若要改换功法,势必要废尽已有修为,重头再来。
犹豫片刻,他终究下定决心——尤其是刚服下一尾五品灵鱼,体内气血充盈,正是重塑根基的最佳时机。
随即盘膝而坐,掌心朝天,五心纳气,准备踏上一条更为艰险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