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岂会不知?可一头雄狮若显疲态,四野豺狼必将蜂拥而至。
没有根基,只能以铁血开路。
也正是因得知隐世多年的姬越不仅是武王大圆满,更精通炼丹之道,他心中才燃起一线希望。
如今九州炼丹之术几近湮灭,能炼四品丹者已是凤毛麟角,五品更是屈指可数。
而大元境内,四品炼丹师仅有三人,论丹道底蕴,九皇朝中最弱,甚至不如南宋。
若非南宋皇帝昏聩残暴,屠戮忠良,单凭其丹道实力,早已稳立不败之地。
炼丹一脉虽日渐凋零,却深得九州大宗师以下修行者的拥戴。
而大元却被他们视为蛮荒之地,称作“蛮子”,拒不相助。
加之本身并无丹道传承,民间崇尚杀伐,一旦有人踏上炼丹之路,地位堪比七品大员,俸禄更是高出三倍不止。
即便如此,大元百姓中能成为炼丹师的仍是凤毛麟角。
忽必烈请姬越上座,并非虚礼,更无试探之意。
站在一旁的姬越也渐渐察觉出几分不同,随即开口道:“是我以凡心度圣意了,还望陛下恕罪。”
“不过我心中也有疑惑,不知陛下是如何寻到我的行踪?”
忽必烈闻言略显讶异,挥了挥手,命众人退下。
大明殿的门缓缓闭合,殿内只剩二人。
他这才低声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如今大明境内崛起一座天机楼,扬言可窥天命,测未来。”
“您与李莲英之事,正是由他们公之于众。”
姬越听罢,神色微震,目光不由转向殿中浮现的天幕。
“不愧是得天道垂青的王朝,竟真有国运之幕显现。”他忍不住感叹。
然而当画面转至天机楼时,那副张扬至极的对联立刻攫住了他的视线——
世间万事,无所不晓;古今万象,无所不明;天机可断。
“口气倒是不小。”姬越冷笑一声,“竟能知晓我的去向,的确有些手段。
但要说能测天机,未免太过狂妄。”
“须知便是昔日大天尊,也只能模糊推演自身劫数,准者不过百分之一。”
“若这天机楼真有此能,其背后定有通天彻地之辈坐镇。”
忽必烈未作回应,只是默默操控天幕流转。
随着画面变换,姬越很快看到了天机楼立下的规矩:
一:严禁斗殴!
二:一问百两银,分文不减!
三:目前仅提供“消息”服务。
四:最终解释权归天机楼所有。
五:每人限问五题。
看到这些条文,尤其是那高昂的价格,姬越愈发不信。
泄露天机,必遭天谴,岂是区区银两所能衡量?
对真正掌握天机之人而言,凡俗之物不过尘土。
忽必烈见姬越沉吟不语,便将影像移向一人——天机公子李长安。
青衫落拓,身形清瘦的年轻人出现在天幕之中,姬越却蓦地凝神细看。
他盯住的,是那双眼睛。
片刻后,他低声道:“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竟能修至‘神莹内敛’之境,实在匪夷所思。”
此言一出,忽必烈不禁困惑,问道:“姬前辈,何为神莹内敛?”
姬越看了他一眼,长长叹息:“也是,这境界我平生只见过一次。
那人早已不在红尘,你们这些后人未曾得见,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九州大地,能达到此境者,怕是万里挑一。”
“更何况一个少年,便已臻至此等修为?”
“连我都从未见过第二回。”
“所谓神莹,乃心如明镜,照见本真;内敛,则是精气神藏而不露,聚而不散。”
“这般人物,纵使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
“我修行八千余载,至今未能踏足此境。”
“如今看来,这天机楼……或许真有窥探天命之力。”
“天若塌了,自有人撑着,我只需安心放牧便好。”
忽必烈听完,终于明白这“神莹内敛”意味着何等惊世骇俗的修为。
但他并不为此所动。
正如姬越所言,天塌自有高个顶着。
他所求的,不过是让大元皇朝在这片大陆上,长久屹立不倒。
片刻后,姬越面向大元龙脉所在的方向,朗声宣告:“我姬越,身为大元国运承继者,认忽必烈为正统之主!”
话音落下,他身上流转的气运如江河归海,尽数汇入大元玉玺之中。
刹那间,大元国运节节攀升——
两千五百丈;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