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任强已抬手一挥,声音干脆利落:“去,请小姐下来见她表哥!”
目光在任长生两人身上掠过,管家眉头悄然一皱,却终究没多说什么,转身便依令行事,不多时便将小姐任珠珠唤了下来。
“长生——”
任强刚要开口,任长生却已淡然出声,语气沉稳:“先让我看看府中情形。”
“好!好!好!先看情况,先看情况!”
任强连应三声,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早已火烧火燎,当即亲自引路,带着任长生二人将整个任府走了一遍。
一圈下来,三人重回正厅,任强再也按捺不住,急声问道:“长生,可看出什么不对?”
任长生缓缓落座,神色从容,只轻轻一抬眼:“二伯放心,府中无异象,也无尸气残留。”
闻言,任强心头一松,一口气总算落了地。
“爹——!”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自外传来。
只见一名少女疾步冲入厅中,年岁与任婷婷相仿,眉眼之间竟也有几分相似,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惧。
“珠珠来了!”
任强连忙起身,朝她招手,“快过来,这位就是你一直念叨的表哥——任长生!”
他又转头对任长生道:“长生,这是你表妹,任珠珠。”
任珠珠目光落在任长生身上,瞬间亮起,脱口而出:“你就是长生表哥?”
任长生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随即侧身,将身旁女子轻轻一引:“这是我夫人,霍仙儿。”
又对霍仙儿道:“你陪表妹说说话,我与二伯还有要事商议。”
霍仙儿温柔点头,牵起任珠珠的手柔声道:“珠珠别怕,有你表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离去后,厅中只剩叔侄二人。
任长生神色一敛,直视任强:“二伯,府中可还有老爷子生前用过的物件?”
他心知肚明,那具尸变的任天堂迟早会寻来——可他从不做守株待兔之人。
与其等鬼上门,不如主动猎鬼!
“老爷子的东西……”
任强一愣,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与懊悔,“他是在外头走的,遗物……该烧的烧了,该扔的也早就清理干净了……”
任长生眸光微闪,已然了然。
下一瞬,他语调一转:“既然无物可借,那就借二伯一滴血。”
“要怎么做,你说便是。”
任强咬牙,毫不犹豫伸出手来。
任长生不再多言,指尖轻划,一道细小伤口在任强指腹绽开。
一滴精血渗出,被他以法力托起,悬浮于半空。
心念微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符,手指翻飞,眨眼间折成一只纸鹤。
血珠落入鹤身,符纸微颤。
任长生嘴角微扬,法力注入——刹那间,纸鹤双翼轻振,竟如活物般腾空而起!
“仙儿,你留在府中照应,我去去就回!”
眼看纸鹤破窗而出,直冲院外,任长生身形一闪,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厅内,霍仙儿听到动静,望着窗外远去的身影,唇角轻抿,心中默语:夫君,放手去做吧——我守在这里,等你归来。
目送任长生远去的背影,他那位二伯终于按捺不住,冲着身后低声喊了一句:“长生,小心点……”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早已掠出数丈,只留下一抹淡笑在风中隐约浮现。
任长生脚步未停,紧随那只纸鹤,如影随形,直奔酒泉镇后山深处。
穿过一片幽暗密林——这里古木参天,常年不见天光,阴气森然。
纸鹤忽地悬停半空,盘旋不前。
“找到了。”
他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目光扫向纸鹤下方,树影间赫然躺着一道人形。
虽已异变,不再畏阳,也不惧寻常道法,但本能仍驱使他躲入阴寒之地。
此刻,随着任长生步步逼近,那人竟似有所感,缓缓从地上直起身来。
是的,不是爬起,而是像活人一般,稳稳站起。
若非面色铁青、指甲长达三寸、唇边一对血牙森然外露,单看动作,与常人无异。
“吼——!”
一见任长生,那双眼骤然赤红,低吼撕裂寂静。
唰唰唰!
几乎同时,任长生心念疾动,袖袍一挥,符光乍现!
通天篆催动,一道道镇尸符如雨落下,直击目标。
然而那些符篆贴上任天堂身躯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动都未激起。
反倒是任天堂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仿佛在疑惑:这玩意儿……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