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试探,任长生都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听不懂弦外之音,浑然不在意。
张大佛爷府中,张副官望着主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佛爷,这位任先生究竟是装傻充愣,还是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我们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佛爷瞥了他一眼,语气低沉:“你说,他是真不懂,还是……压根不屑理会?”
张副官心头一震,脸色渐渐凝重:“以任先生的能耐,加上霍家的情报网,连我们都查到有人打算在他大婚那日动手,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恐怕……他早就知道有人图谋不轨。”
“也早已布好局,只等鱼儿上钩。”
话音刚落,张大佛爷忽然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厅堂一角:“族老,你可想好了?是否真的要插手此事?”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道苍老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正是来自张家祖宅的族老张奇山。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若主脉执意出手,我张奇山,恕不奉陪。此事我不参与,也不会将你们的动向告知任先生。但……我也不会帮你们。”
还未等那位张家族老出声,张大佛爷已在心中暗暗咬牙,毫不犹豫地表露了立场。
片刻沉寂后,这位族老终于轻叹一声,语气低缓:“或许……你们说得对。那陨玉落入任先生之手,未必是祸。”
身为体内麒麟血脉已觉醒至深、战力远超寻常张家子弟,乃至普通修行者的存在,此刻他眼中却掠过一丝无奈,神色复杂。
他曾悄然试图探查任长生的深浅,可尚未接近其人,仅是踏入霍府范围,便感受到一股压得呼吸凝滞的威压。
再结合张大佛爷所透露的情报——
此人,绝非道长之境可衡量!
张家虽非专修之族,却承麒麟血脉千年,源远流长。
若血脉圆满觉醒,甚至能化身为神兽麒麟,战力堪比天师,甚至更胜一筹。
他们对修行境界的认知,从不模糊。
如今,单凭张大佛爷所述与自身感知,便可断定:任长生,乃是远超道长之境的存在,极可能已达地师之上!
以他目前的修为,若贸然挑衅,无异于自取灭亡!
与其让张家陷入险境,不如让汪家去碰个头破血流。
他心知肚明,暗中觊觎陨玉的,不只是那些倭人,更有蛰伏已久的汪家人。
而汪家对陨玉,可谓势在必得。
但若妄图从一位地师级强者手中夺宝?
不过是痴人说梦。
一旦动手,非但得不到陨玉,反而会彻底激怒任长生。
以对方心性,岂会忍气吞声?
届时,汪家迎来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族老,您真的想明白了?”
见这位一向强势的长辈突然转变态度,张大佛爷二人虽心头微惊,但转念一想任长生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顿时释然。
这样的结果,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他实在不愿张家因一时执念,与任长生结下死仇。
三日时光,不疾不徐。
对某些人而言如煎熬岁月,对任长生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经商议决定,他与霍仙儿的大婚将办两场:首场设于霍府,次场归返任家镇补办。
对此琐事,任长生毫不在意,只道:“随缘高兴就好。”
成婚当日,天光初亮。
锣鼓喧天,喜乐齐鸣。
任长生携父亲任发,捧着厚重聘礼,踏着晨光直往霍府而去。
即便婚礼主场在霍家,该有的礼数,一项也不能少。
“姑爷到啦——”
见任长生父子现身,原本便洋溢着喜气的霍府,在一位老妇人的引领下,众人纷纷迎出门外。
刹那间,鞭炮炸响,礼花冲霄,整座省城皆为之震动,路人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今日可是霍家主子大婚的日子。”
“听说霍家当家霍仙儿,生得倾国倾城,不知是哪家公子有此福分,能娶得美人归?”
“我曾有幸见过霍家主一面,确是绝色佳人……”
“你们有所不知,今日迎娶霍家主的,也不是普通人……”
“传言这位霍家姑爷,乃是一位传说中的修行者,只是不知‘修行者’究竟是何等人物……”
就在城中百姓议论纷纷之际,任长生已步入霍府大门,在老妇人引导下,径直朝霍仙儿闺房走去。
与此同时,省城各方势力,名流权贵,亦陆续登门贺喜。
打头阵的,正是九门众人,由九门提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