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尊鬼王已然骇人听闻,竟还统率数十鬼兵,声势滔天!
同一时刻,视线在任长生与毛小方之间悄然掠过,阴山鬼王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骇。
“这……这怎么可能?上次他还只是道长境界,这才多久,竟已踏入地师之境?”
目光落在任长生身上,感知着他体内那股毫不遮掩的强大气息,阴山鬼王心头猛然一沉。
毫无疑问,眼前之人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师强者。
刹那间,他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而更让他瞳孔微缩的是,一旁静立的毛小方,竟也散发着同样的威压——“这老道……竟然也是地师之境!”
心内惊涛翻涌,但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俯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属下阴山,参见主人……”
“我等参见主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一众鬼兵纷纷跪拜,动作整齐划一,无一人敢有懈怠。
当初任长生强行破入古战场,斩杀鬼将、镇压阴山的一幕仍历历在目。
那份恐怖的手段,早已如烙印般刻入他们魂魄深处。
莫说这些普通鬼兵,便是阴山鬼王自身,面对如今的任长生,也绝不敢生出半点违逆之心。
昔日任长生尚处道长之时,他便无力抗衡;今日对方已是地师,他又岂敢妄动?
心中早有决断:唯有尽心完成任务,或许将来主人心情愉悦,才可能解开他体内的禁制。
“罢了。”
任长生轻轻抬手,打断众人的礼数,随即正色道:“不多言了,召你们来此,是有一事需你阴山亲自执行。”
闻言,阴山鬼王毫不犹豫,立即应声:“请主人下令,阴山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数日后,便是我大婚之期。我怕有人趁机作乱,你须率麾下鬼兵潜入霍府,暗中布防……”
“这是敛息符。”
话音未落,只见任长生掌心一翻,通天篆法瞬间催动。
唰!唰!唰!
一道道符箓凭空凝结,随他袖袍轻挥,尽数落在阴山鬼王及其部下身上。
不过呼吸之间,原本弥漫四周的森然鬼气,竟尽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若非他们面容依旧青面獠牙、形貌可怖,单从气息而言,与寻常人已毫无分别。
“好了,即刻隐匿身形,藏于霍府各处,不得现身,不得伤及无辜……”
“待我成亲当日,若有异动,听我号令行事。”
此令一出,众人齐声应诺:“是!”
紧接着,身影纷纷化作虚影,眨眼间融入黑暗,分散潜伏于厅堂梁柱、院落墙角之间。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数十鬼兵与一尊鬼将,此刻正无声蛰伏于这繁华府邸之中?
有敛息符遮掩气息,哪怕毛小方如今亦是地师,若非对方主动出击,她也绝难察觉丝毫端倪。
目睹一个个身影在眼前悄然消失,毛小方望向任长生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复杂意味:“道友手段,果然高明……”
此前他已知任长生天赋卓绝,实力惊人,却未曾料到,他竟还掌控着如此一支隐秘而强大的阴兵队伍。
试想,一旦阴山鬼王率领这群鬼兵发起突袭,哪怕是现在的她,也不敢轻易正面迎战。
刹那间,毛小方心中泛起涟漪:“这位道友,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倘若真有人胆敢在他大婚之日图谋不轨……后果会是如何?”
要知道,此人平日看似随和,实则心性深沉,手段凌厉。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除了任长生之外,霍仙儿能稳坐霍家家主之位,将偌大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敢在他们大婚之日耍花招,图谋不轨,若不能一击制胜,下场只会凄惨无比!
看不透,实在看不透!
就连毛小方,此刻也完全摸不清任长生的深浅。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无人知晓。
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此人,可每当你以为看清他时,他又会以全新的姿态让你震惊。
“既然道友一切早已安排妥当,那贫道便不多言了……”
毛小方抱拳向任长生示意,话音落下,转身便离去,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望着毛小方远去的身影,任长生眸光微动,视线缓缓扫过整个霍府。
此时此刻,霍家每一处角落、每一片阴影之中,皆有一尊鬼兵悄然潜伏。
阴山鬼王亲率麾下鬼军,已将整座府邸团团围护,暗中布防,滴水不漏。
“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