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一人例外——任长生。
她亲眼见识过他的手段,那是传说中的修行者才具备的能力。
可霍家的情报却显示:此人不过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毫无特别之处。
“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仙儿低声呢喃,眼底的好奇愈演愈烈。
最终,她果断下令:“来人,清点此次瓶山所得,核算总值。”
“取出一半财物,备好车马——我要亲自前往任家镇走一趟!”
就在霍仙儿携近二十万大洋,直指任家镇之时……
一个既在任长生预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物,悄然踏入了任家镇。
此人正是茅山大师兄——石坚!
此前,他在僵尸林寻得棺材菌,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将魂魄受损、形同痴傻的石少坚救回。
一旦伤势痊愈,石少坚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向任长生复仇。
不仅颜面尽失,更落得神志不清的下场,险些永世为痴——如此深仇,岂能善罢甘休?
当夜,任长生刚刚返家,天色沉沉,黑夜如墨。
石坚的身影便如幽魂般潜入任家镇。
得知林凤娇师徒三人,前些时日已离镇远行,追捕逃散的冤魂厉鬼,石坚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浮现。
随即,他带着恢复清醒的石少坚,径直进驻义庄,将其作为据点。
“今夜,贫道设坛作法,让你见识见识我石坚的真正实力。”
“任长生,你的死期到了——这一夜,整个任家,都将为你陪葬!”
话音未落,他双目骤然一凛,杀机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而一旁的石少坚,虽已康复,可自那日在任府遭遇之后,内心深处对任长生仍存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与此同时,那股恨意也早已深入骨髓,恨不得将他撕碎吞噬,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布法坛!”
“是!”
石坚一声令下,石少坚立即行动,迅速准备开坛所需诸物。
而石坚本人,则取来蒲团,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要将精、气、神三者尽数凝聚至巅峰,以最强之姿,今夜与任长生决一死战!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愈发深沉。
转眼间,子时将至。
一直静坐调息的石坚,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只见法坛已备妥,只待主法之人登坛施术。
“任长生……”
他低声吐出三字,冷哼一声,再无迟疑,抬步向前,正式开坛做法。
此刻,任府之内一片寂静,夜已深至子时,然而任长生、任发与女儿任婷婷却无一人入眠。
三人皆立于后院之中,目光齐聚前方——那里赫然横卧着一具长达二三十米的残骸,正是那六翅蜈蚣仅存的躯壳!
当任发与任婷婷亲眼目睹这庞然大物的尸身时,皆不由瞪大双眼,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良久之后,即便向来自诩见多识广的任发,也不禁低声惊叹:“这就是你所说的六翅蜈蚣?竟不知这世间,还藏有如此可怖之物……”
一只寻常蜈蚣,竟能生长至此等骇人规模。
若非实物就在眼前,他们绝难相信天下竟有这般存在。
“老弟,你取出这尸骸,究竟有何用意?”
“莫非……是要以它炼器?”
又过片刻,任婷婷稍稍冷静下来,目光转向任长生,轻声问道。
尽管她与父亲才刚踏入修行之门,体内不过凝聚出一丝法力,但这些日子以来,二人早已恶补了大量修行知识。
炼器、炼丹、符篆之道虽未精通,却也略知一二。
尤其是任婷婷,脑中已完全融合系统灌输的“灵丹百炼”理论,只差实践而已。
纵然眼下法力微弱,尚不足以真正炼制灵丹,但她已能凭借所学,尝试调配简化药液与药粉,权作练手。
面对姐姐的疑问,任长生微微颔首,并未隐瞒。
随即话音一转:“这六翅蜈蚣虽只剩躯壳,可此物却是难得的宝材。”
“不如我取其部分材料,为你们二人炼制两件护身法器?”
他本有意将整具躯壳炼成一件重器,但仅用些边角余料为亲人打造防身之物,自然无碍。
不待任发父女回应,任长生抬手指向蜈蚣破碎头颅上那两根寒光凛冽、狰狞可怖的腭牙,道:“就用这两颗腭牙,为爹和姐姐各炼一柄神兵。”
“再选两块最坚固的甲壳,炼制护心镜,以防不测。”
听罢此言,父女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难做抉择,索性点头应允,一切全凭任长生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