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一名属下才小心翼翼上前问道:“家主,眼下我们……”
“把这里所有有用之物,全部带走。”
刹那间,霍仙儿神色一凛,声音冷若寒霜,下令如铁。
此番进山数十人马,折损过半,伤亡惨重。
纵然狼狈不堪,也不能空手而返!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将地宫内残存的珍物洗劫一空,随即匆匆撤离瓶山。
任长生所言非虚——六翅蜈蚣虽灭,可那些血蜈蚣仍在暗处游走,稍有不慎便可致命。
更别提他们个个带伤,战力大减。
加之任长生决然离去,霍仙儿亦无心再探险境。
不论霍家众人如何抉择,任长生早已脱身地宫。
虽知晓那尸王墓穴应位于山腰,但他四处搜寻良久,始终毫无踪迹。
眼见天色渐沉,暮云四合,他心中轻叹一声,索性放弃寻找。
也懒得理会霍家是否仍在地宫逗留。
离开瓶山后,他身形一转,直赴邻近的茶山而去。
当他身影重现,早已守候多时的管家等人顿时松了口气,人人脸上浮现喜色。
就在他离开期间,毒虫再度来袭。
幸而有他此前留下的符箓镇压,加上怒晴鸡奋力搏杀,才得以化险为夷。
此处风水格局虽难更改,但六翅蜈蚣既亡,此地最恐怖的源头已然断绝。
短期内或许仍有隐患,但用不了多久,毒虫蛇蚁便会因失其主而逐渐退散。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再说。”
任长生轻挥手掌,随即带着管家一行人,连同那一只怒晴鸡,迅速离开茶山,朝着任家镇疾行而去。
途中毫无耽搁,众人脚下皆有神行符催动,步履如风,疾驰不止。
不到两个时辰,他们的身影便已从遥远的茶山,跨越山野,重返任家镇地界。
这般高强度赶路之下,唯有任长生神色如常,气息平稳。
而管家与四位治安队成员,则个个面色发白,脚步微沉,显出明显疲态。
纵然有元气符调养体力,但心神始终紧绷,未曾放松片刻。
“总算到了……”
一踏进镇口,任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随即落在四名随行队员身上。
他袖袍一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余块大洋,递向其中一人,淡声道:“这一路辛苦你们了,这些钱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多谢大少爷赏赐!”
意外得此厚赏,四人自是毫不推辞,接过银元后连忙躬身道谢。
“若无其他吩咐,我们这就告退了。”
见任长生点头应允,四人相视一笑,随即喜气洋洋地转身离去。
现场只剩任长生与管家对望一眼,二人不再多言,带着怒晴鸡径直朝任府走去。
“大少爷回来了——”
当二人身影踏入任府大门,府中仆役丫鬟立刻高声通报。
话音未落,任发与任婷婷已闻声迎出。
视线落在任长生身上,见他毫发无伤,任发心头一松,眼中焦虑随之烟消云散。
稍顿片刻,才开口问道:“听说你们中途去了苗寨?那边情形如何?”
“茶山本身并无太大变化……”
未等任长生回应,管家已抢先一步,将所见所闻简要禀报,
“只是据苗寨一位老药农所说,近日山中有毒虫频现,恐影响茶叶收成。”
这时,任婷婷的目光,却被任长生脚边那只雄壮非凡的怒晴鸡吸引。
她蹲下身子,好奇打量,半开玩笑道:“老弟,你跑一趟苗寨,就只带回这么一只鸡?”
旋即又惊叹:“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公鸡……”
“咦?它的眼皮……怎么像人一样长着双层?这可不太寻常。”
她绕着怒晴鸡走了两圈,越看越觉奇特。
此鸡体型远超寻常,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尾羽五彩斑斓,闪耀光泽;爪牙锋利有力,气势逼人,绝非俗禽!
任长生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其羽,道:“你莫要小瞧怒晴,它身负一丝凤凰血脉,已近乎踏入灵兽之列。”
“乃五毒克星,能破妖气、驱毒瘴、慑鬼魅。”
“寻常猛兽,哪怕是虎豹,也不敢与它正面交锋。”
任婷婷听得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它竟如此厉害?”
“你不信,尽可问管家,他可是亲历者。”
话音刚落,管家立即点头附和:“此鸡确为罕见神禽,世间难寻。”
“若非怒晴护佑,我这条命能否平安归来,实难预料。”
说罢,管家便将茶山遇险之事扼要讲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