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目光落在系统界面时,赫然发现原本消耗殆尽、仅剩数十点的功德值,在斩杀厉鬼之后,竟一举跃升至上百点!
一只厉鬼,竟换来五十点功德!
“原只想试一试掌法威力,没想到顺手看了场闹剧,还得了这般厚报……”
任长生忍不住低声一笑,今夜可谓收获颇丰。
“那秋生体内阳气几乎被吞噬殆尽,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复原……”
“就算恢复,也免不了元气大损,日后怕是要提前步入衰颓之相……”
想到那厉鬼真容——枯槁腐烂、面目狰狞,偏偏秋生当时还一脸沉迷、似有所享……
任长生心头猛地一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清楚得很,林凤娇这两个徒弟,实际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可文才如今看上去却像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皆因早年耗损阳气所致。
而秋生经此一事,即便将来调养回来,容貌恐怕也会与文才相差无几。
念及此处,任长生微微摇头,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随即收敛心神,将杂念尽数抛却,静心投入修炼之中。
时光流转,转眼数日已过。
任家镇风平浪静,未再生波澜。
与此同时,前往省城的任发传来捷报——
任家在当地生意形势骤然逆转!
原先咄咄逼人的对手,接连遭遇怪事:或突遭官府查封,或家中变故频发,纷纷退出竞争。
而此前断联的合作者,则主动登门,争相谋求再度合作!
此外,任长生托管家购置军火之事,经过这几日暗中打探,也终于有了眉目。
自老太爷任威勇迁坟之后,整个任家运势渐起,诸事顺遂,一切正悄然向好。
清晨,任长生正用着早饭,余光瞥见一旁的管家神色迟疑,欲言又止,仿佛有心事压在心头。
“有话直说。”
察觉到那抹犹疑,任长生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得了示意,管家这才低声启齿:“少爷,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咱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中元节,俗称鬼节。
那一日阴门洞开,无数未能投胎的孤魂野鬼、含冤而亡的厉魄皆可重返阳间,享用最后一炷香火,尝一顿人间供食。
听闻此言,任长生动作微顿,目光骤然转冷,直直盯向管家。
“以往每逢中元,任家镇可出过什么事?”
面对质问,管家不敢隐瞒,当即回道:“回少爷……每年中元节,镇上总有人失踪、伤亡……年年如此。”
前任任长生是纨绔子弟,镇中事务皆由任发一手操办,任何变故从不让他知晓,更不会让他插手。
不等任长生追问,管家又补充道:“今年,镇民们打算请义庄设一场道场,为那些滞留阳间的孤魂供奉香火,布施斋饭……他们来问我们任家,是否也要参与表示一番……”
“让那些无处可去的魂灵,最后吃上一顿,受一炷香……也算积德。”
这话入耳,任长生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寒流般窜上脊背。
要出事了!
这股直觉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无比清晰——这一届中元节,必生大乱!
见任长生脸色骤变,管家心中也跟着一紧,忍不住低声试探:“少爷……可是哪里不对?”
任长生没多废话,直接问道:“今日是几号?离中元还有几天?”
“七月十二,距中元尚有三日。”
管家答得迅速。
任长生眸光一凝,脑中瞬间浮现一段记忆——林凤娇主持道场,却因秋生、文才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疏忽失职,致使封印破裂,万千怨魂脱困,群鬼乱舞于人间!
虽最终林凤娇联合其师兄弟将祸患平息,将逃逸之鬼尽数缉拿,但那过程绝非朝夕可成。
哪怕只是一夜失控,群鬼肆虐,也足以让任家镇血流成河,哀嚎遍地。
若再逢意外,整座镇子恐怕都会沦为死域,阴气缠绕,永世不得安宁。
可任长生并非善人。
尚未发生之事,说出去也无人会信,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阻止?
更何况——
若真如他所忆,中元之夜群鬼出笼……
对任家镇而言是劫难,对他而言,却是机缘!
届时若能亲手斩灭这些作乱的怨魂,他必将收获海量功德!
“少爷……少爷?”
管家见他沉默良久,不禁再度轻声唤道,“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确实要准备。”
任长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