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低声嗤笑一句,不再多看那院中丑态。
那般恶心场面,他实在难以卒睹,光是回想便觉反胃。
直到院中“好戏”将近尾声——
秋生阳气已被吸去大半,双目无神,黑气缠眼,口吐白沫,瘫软如泥。
此时,任长生方才从树梢一跃而下,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那废宅大门。
当他踏足门槛,气息骤然释放,再不掩饰分毫。
正在炼化阳气的红衣女鬼浑身一震,猛然惊觉:“何人胆敢闯此禁地?!”
话音未落——
“诛邪神龙掌!”
轰!
任长生抬掌猛击,劲风如龙,直贯而去。
嗷——!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雨夜。
电光火石间,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骤然炸响。
自任长生掌心喷涌而出的,赫然是一条长达十余丈的五爪金龙,挟着雷霆之势破空而出。
那金龙双目如炬、利爪森然,所过之处,红衣女鬼布下的幻阵犹如薄纸般被彻底撕裂,片片溃散。
“这是……什么?”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龙吟,那红衣厉鬼尚未来得及反应,庞然龙躯已扑至眼前。
“龙……!”
她瞳孔猛然一缩,眼中惊惧翻涌,还未来得及闪避,一股摧山断岳般的巨力已然轰然袭来,将她的身形狠狠击飞。
原本凝实如生的鬼体,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变得模糊涣散。
仅此一招,任长生几乎将这百年修为的厉鬼打得魂魄离散!
饶是如此,那女鬼虽未当场湮灭,但一身道行已被废去大半,形同废人。
就连任长生自己也略感惊讶——他未曾想到,这一击竟有如此威势。
“方才那一击,竟耗费了五大神藏之一近十分之一的法力……”
察觉体内灵力的剧烈消耗,他心中微凛。
正因倾注如此浩瀚之力,才让这一招展现出毁天灭地之威!
被轰飞的红衣女鬼,身影虚浮不定,怨毒的目光冷冷扫过任长生,却不敢再做停留,身形一闪,刹那消失于原地。
然而她万万不曾料到,就在她遁出数十米外的瞬息之间——
任长生袖袍一扬,数道符箓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仓皇逃窜的女鬼猝不及防,一头撞上其中一道符篆。
“啊——!”
金光爆闪,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那是——诛鬼符!
哪怕她仍处于全盛之时,贸然撞上此等专克阴邪的符箓,亦难逃重创。
更何况此刻她早已被任长生一掌重伤,元气大损。
如今再度撞上诛鬼符,只听“轰”的一声,她的鬼体被炸得倒飞而回,几近崩解。
残影摇曳,几欲消散于风中。
“跑?你倒是再试试看能往哪逃。”
任长生一步踏出,已立于其前,唇角微扬,目光冷峻地俯视着她。
当他的视线与那厉鬼怨恨的眼眸相对,心头也不禁微微一沉。
“好深的怨念……留你一世,终成祸患。”
见其眼中恨意滔天,任长生不再迟疑,抬手便是一掌推出。
吼——!
刹那间,龙吟再起,声震四野。
只见一条头生锐角、鳞甲森然的五爪金龙呼啸而出,张牙舞爪间,将那红衣厉鬼的残魂彻底撕碎,化为点点幽光,湮灭于虚空。
唰——
金龙消散,任长生似有所觉,蓦然回首,目光如电扫向远方。
随即双手连掐法诀,两道神行符贴入体内。
下一瞬,他身影如烟,化作一道残影,转瞬无踪。
就在他离去不过数十息后,两道人影疾掠而至。
定睛一看,正是义庄的九叔与徒弟文才!
原来,当秋生踏入废宅,被红衣女鬼迷惑、阳气不断被吸食之际——
远在义庄的九叔心头突生警兆,神色骤变。
闭目推演片刻,方知秋生命在旦夕,遂即携徒火速赶来。
可待他们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
那作恶多端的厉鬼已被任长生打得魂飞魄散,不留痕迹。
而秋生,则瘫倒在废宅角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气息微弱如游丝。
两人谨慎环顾四周,虽察觉残留阴气,却未见异状,这才缓步进入。
“师傅!快来看,秋生在这儿!”
“可您瞧他这副样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文才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秋生,满脸惊惶,声音都止不住颤抖。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