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肮脏
点了头,也没人敢说什么。

    …………

    洗砚书斋。

    裴姻宁惯例地看望过母亲后,被塞了一食盒的饴糖,心情不错地回到书斋,可她的好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她在外面就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末药的味道。

    人精如她,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那不快的花房冲突,和自己莫名其妙丢失的香囊。

    门口有个生面孔的书童见了她,连忙要开口行礼,裴姻宁伸出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

    放轻了脚步,裴姻宁走入门内,入目的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薄暮时分,熔金的光从窗外渗进来,将窗边人乌黑垂顺的长发照得晶亮。簪了发,却并不那么规整,总有那么几缕发丝蜿蜒在他颈间,缠缠绵绵地扰人心弦,这使得明明看上去清远疏淡的轮廓,显露出半分山鬼精魅一样的气韵。

    霜樱沐月之美,棠棣流光之艳,不外如是。

    裴姻宁只是眯着眼睛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那饱读诗书的脑子里就开始不自觉地堆砌辞藻,察觉到这一点后,她抬手敲了敲身侧的门。

    郁骧那被夕阳照得如同上好琉璃的眼眸转过来看了裴姻宁一眼,旋即又被鸦羽似的眼睫盖住。

    “长姐。”

    如果不是知道他偷了香囊的话,还真以为他学乖了呢。

    裴姻宁缓步走来,顺手带上了门,室内瞬间暗下来不少。

    “等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你几时下学,从午后便在了。”

    “坐吧。”裴姻宁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册,见他不动,好笑地回头,“愣着做什么,真以为我又要借机折磨你?”

    她把“折磨”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得让郁骧以为是错觉。

    郁骧没有回话,沉默地坐到裴姻宁指定的椅子上,桌上文房四宝齐备,怎么看,也不像是刑具。

    “先写个字来看看。”

    裴姻宁吩咐着,拿着一本书走到他身前,目光不期然地扫过郁骧握笔的手指,他大约是来得匆忙,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线血色。

    “今天喂了隼?”

    “是。”

    “你就用手喂?”裴姻宁看着他笑,“不怕被畜生咬穿皮肉吗?”

    “我习惯了,它也习惯了。”

    “你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郁骧微微垂眸等待她的后文,下一刻,他瞳孔微缩,发现裴姻宁竟然主动抵近他,胭脂色的薄唇靠近他耳边,用外人听不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耳语。

    “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