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见识,她将来哪怕不出嫁,也足以坐稳侯府,甚至努力一下,让裴氏这一支重振荣光,也不是不能期待。
她明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裴夫人叹息着摇了摇头,片刻后,她艰难开口。
“……阿姻,母亲想把那雪丹让给你。”
裴姻宁目光沉凝,语调不变,却多出一分压迫。
“母亲,你知道我这个人说一不二。你若不按我的意思服用,那雪丹我便是一炬焚之,也绝不挪作它用。”
裴夫人缓缓闭上眼,外人看来,这位侯府女公子和小时候比起来是变得温顺了,但只有她知道,裴姻宁的烈性只是藏起来了,那张谈笑风生的面容下,一直有一团尖锐暴戾的火暗暗灼烧,不知在哪个她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发泄着。
裴夫人只得点了点头,此时,翠羽又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屋子内重新亮起来,翠羽捧着用上好的檀木做成的托盘,低着脑袋进来。
“侯爷差人送来了宫里赐下的贡锦,说是请夫人制衣。”
想来是裴姻宁答应了他引荐郁骧入太学的事,这才拿些好东西来示好。
“正好,阿姻也该换季制衣了。”裴夫人指腹在那贡锦上一摸,旋即察觉出触感不对劲的地方,眉头微蹙,“今年的丝粗了些……翠羽,开我的库房,取些好料来。”
每年宫里赐下的贡锦都是有数的,这拿来的锦缎虽然同样华贵,但丝质粗糙,岂能瞒得过世家出身的裴夫人。
唯一的解释是,鹿门侯以次充好,糊弄自己的正妻罢了。
裴姻宁的目光沉了沉,她知道好的那些穿在了谁身上。
在一只漂亮的妖孽身上,作了画皮。
…………
“侯爷真是宠爱公子,还没入学,就差绣娘来替公子量体裁衣了。”
郁骧的屋子里,一叠叠上好的锦缎铺满了桌面,那锦缎流光溢彩,他却没有丝毫在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专注地盯视着屋内黄金架上的隼。
这只羽毛杂乱的隼是他入府之前就带在身边的,入府之后反而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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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灰扑扑、无精打采,郁骧把沾着血的肉块放到它喙边,它也没什么兴趣。
听完奴仆们的溢美之词,郁骧侧了侧头,开口询问。
“入学……是长姐在的太学?”
“是啊。”
“替我回了侯爷吧,长姐她应该不喜欢我去。”
奴仆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接话。
只有一个小厮鼓起勇气道:“就是女公子要推荐您入学的,她还主动请您每天到她的书斋读书呢。”
郁骧的手指顿了顿,他略作沉默,声音凉薄而低柔地问道:“从今天开始吗?”
“女公子说了,随时。”小厮紧张地吞了吞唾沫,斗胆加了一句,“还说要您挑个书童。”
“就你吧,叫什么?”
“小人叫毛笋。”
一时间,周围仆役对那见机自荐的小厮恨得咬牙切齿,可当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