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太烫了
却突然一意孤行,坚持进入执行机关。

    他不想只是在屏幕前,下达几个轻飘飘的命令,他想用眼睛去看、用双腿去走,他想做真正能伸出手驱散污染的人。

    埃利奥的目光还停在他的头顶,他的双手规矩地覆在大腿上,下颌不动声色地抬了一寸,好让那个滚烫的落点移开。

    “明白,但下周还是太匆忙了,能否再给我多一些时间,处理手头的任务?”

    埃利奥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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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点砸在铁皮屋檐上,砸得人心烦。

    辛娅裹着被子,窝在床上。床头只亮了盏台灯,餐桌上凌乱地丢着开封的药,和几袋空了的营养膏。

    她刚从零碎的睡眠中醒来,汗水濡湿了鬓发,贴在脸颊上。她把它们拨到耳后,翻了个身,换了姿势蜷缩着。

    体内污染自行降解后,依然会引起迟发的污染症。

    正常情况下,污染症算不上严重,无非就是暂时性疲劳、异能受限等,她总能很好地掩饰过去。

    但这次,是污染指数超限,意味着自行降解污染对身体的压力是翻倍的,即使有净化舱和治疗舱的辅助,她还是病倒了。

    体温居高不下,她半梦半醒地做着混沌的梦,四面的墙仿佛要倒向她,带着铁锈味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时,她恍惚间以为自己还睡在废墟里。

    门上那几下规律的轻敲,透过迷雾隐隐地传进耳中,一下,又一下,几度隐进滴答的雨声里,又突兀地冒出来。

    赫尔希把雨衣搭在臂弯里,只上楼的工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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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已经干透,一滴水珠都没有残留。他提着黑色绒布袋,另一只手锲而不舍地敲门,头顶的声控灯时暗时灭。

    他甚至不知道辛娅是不是在家,和埃利奥见过面之后,他就格外地想见她。道歉吗?不,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至少,他想和她好好谈一谈,不是以吵架的方式,也不是以沉默收尾。

    终于,门开了。

    他酝酿了许久的开场白,在看到她的那瞬,全都卡在了喉中。

    “什么事?”她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她披着长及脚踝的针织外套,头发凌乱地散着,看上去湿漉漉的。抬起脸看他时,眼皮还肿着。

    他不由得挪了一步,挡住风口:“病了?”

    “感冒。”

    “我带了高效营养膏和补剂,还有加热即食的罐头,”他也不等她允许,自己就挤进了门缝,反手关上,“货真价实的肉,不是合成的,别再吃那些来路不明的食物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又落在她身上。

    “去躺着。”他命令。

    辛娅合衣坐在床尾,看他放下手里沉甸甸的布袋。

    “我只是病了,不是要饿死了。”

    赫尔希不理会她的揶揄,拿起药盒又放下:“过期了。我订购了一批常用药,二十分钟后送到。”

    说罢,他掂了掂空空的水壶,走向厨房。水龙头流出的水肉眼可见地混着杂质,他转身打开冰箱,只有几罐啤酒。

    “用自来水就行。”她看到冷气扑在他表情僵硬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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