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以动用手里的权力,把我绑在你身边。但别忘了,在战场上,你的命是交到我手里的,拖你陪葬,我不亏。”
她的声音不高,字字透着讽刺:
“你该不会以为,当众替我说了句话,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吧?”
“我没有这么想,辛娅,”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想帮到你。我会继续努力,直到够格站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脸上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坦荡,甚至含了几分怜悯的意味,仿佛她说那番话只是情绪发泄,而非事实。
辛娅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指腹里扎了一根小刺,不值得跳脚,却也膈应。偏偏那人还会温和地盖住你的伤口,说“没事的”。
最费解的,是眼前这人突然有一种熟悉感,似乎……她曾见过他。
她离去的脚步声很重。
巴顿把手里的茶杯一放,抬眼道:“为什么不先把人带出来?那段录像要是被温议员看到了,你怎么解释?我让你带他,不是让你把他当诱饵用。”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向后靠去。
“不尽快消灭,污染区会进一步扩大。”
“不是已经建好防线了吗!你搞这么大阵仗,结果连换人进去的工夫都没有?”
“有,但没必要,”辛娅答道,“我相信温景桓执行员应该不会想当逃兵,这次任务,他出力不少。”
“辛娅,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
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他嘴角抽了抽,似乎是在绞尽脑汁地想出像样的威胁,而辛娅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就好自为之。”他咬牙。能怎么样,磋磨归磋磨,总不能把王牌拱手让人。
“是,长官,我会全力保证队员的安全。”
巴顿见她如此,也没有再继续训斥的理由,他不耐烦地抬了抬手。
她鞋跟“咔”地并拢,微微欠身离去。
办公桌上多了一杯咖啡。冰的,加了奶,不是便利店的包装。杯下贴心地垫了一块粉色杯垫,没有洇湿桌面。
她对上了温景桓关切的眼神。
啪。
一只手从身侧伸出,扣着杯盖拎起了还在冒冷气的咖啡,二话不说就扔进垃圾桶。
鸦雀无声。
“出来,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