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和家族的未来,李靖也是多次从职位上,福利上给各方赔罪,赔的是各大仙族,越癫狂,越是大仙族出身,甚至是主族的浪子,打了一个,来了一堆老的。
李靖身边的人都在天庭军中任职,时间长了,独树一帜,自然打上李元帅的烙印,这也给了政敌仙文官把柄,好在哪吒被他安排了很多任务,管闲事的时间少了,得罪的大仙族也少了。他以为这样便能护住他,却不知,那团火只是被暂时压在了灰烬里,一旦遇到燎原的风,便会烧得更旺。
结果,现在不过是和王新这个抗天联盟打了一次,王新就抓住了哪吒的弱点,无限放大,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更加脱离了天庭的立场。天庭再不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也是天庭啊。
他们这些仙人当初为什么建立天庭,就是此界是流放之地,必须要有秩序,让仙界正常起来,这个,他们是有功的。他守的不是某一个仙官,不是某一项律法,而是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可哪吒不懂,或者说,他懂,却不屑——不屑用妥协换太平,不屑用隐忍换苟安。
他自己也是硬汉一枚,平定西域黑风妖叛乱时,妖将的毒箭带着腐骨妖气射中胸口,箭头穿透甲胄嵌入肺腑,他依旧撑着长枪指挥大军布阵,直到叛军溃败才轰然倒地。相较那些濒死伤势,今日这被金翅大鹏抓伤的创口,按说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此刻,心口的焦灼与不安,却远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他煎熬。那股焦躁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他既盼着三位天王能大败牛魔王,平定这场叛乱,又隐隐怕着——怕战场上两军相遇,他的天兵,会与哪吒刀兵相向。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战场上的局势:三位天王率领的先锋军此刻是否已经与牛魔王主力交锋?麾下的天兵是否能顶住妖族的猛攻?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弟兄,会不会折损在万妖谷的深山之中?更让他不敢深想的是,若哪吒真的出现在战场上,他该如何自处?是下令放箭,还是……
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交织,每一个都带着尖锐的刺痛。他害怕三位天王失利,毕竟牛魔王麾下妖王众多,金翅大鹏的速度、蛟魔王的水术,皆是难缠的神通;他更害怕大军覆没,数万天兵的性命若是折在这里,天庭的根基都会动摇;他最怕的,是辜负玉帝的信任——临行前玉帝亲手将帅印交给他,嘱托他“荡平万妖谷,安护三界生灵”,若是此战失利,他还有何颜面回天庭复命?更遑论三界可能因此陷入动荡,凡间百姓又要遭受妖族侵扰之苦。可这所有的害怕,都抵不过一个念头——若兵刃真的指向哪吒,他,下得了手吗?
“元帅,放宽心些。”玄清医官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清创药液虽烈,却是用昆仑仙草炼制,驱散妖气的功效极佳。只要按时换药,再辅以凝神汤药,不出十日,伤口便能收口,妖气也能彻底清除。”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干净的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动作细致得如同在打理一件珍宝:“您如今最要紧的是静心休养,心绪起伏过大会牵动伤口,还会让妖气有机可乘,反而不利于恢复。”
李靖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他知道玄清医官说得在理,此刻胡思乱想毫无用处,只会让伤势雪上加霜。可他的心,一半在天庭的帅旗之下,一半在那团风火轮卷起的烈焰之中,如何能静?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绵长的吸气,缓缓的呼气,试图用平稳的吐纳平复心绪,可胸腔里的焦灼如同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制不住。
玄清医官见他眉头依旧紧锁,也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他从药盘中取出另一根棉签,蘸取足量的止血药膏,这药膏是用“凝肌玉露”和“千年雪莲”炼制而成,质地温润,带着淡淡的清香。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稍稍缓解了那股灼烧般的刺痛,李靖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些许。可那股清凉,却无法渗入他的心底——那里,一半是寒冰,一半是烈火,正烧得他体无完肤。
“只是……”玄清医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元帅,您的伤口恢复得并不理想。昨日换药时,伤口周围的妖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可今日查看,妖气竟有反扑之势。”
李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色:“此话当真?”
“属下岂敢欺瞒元帅。”玄清医官将用过的棉签放入药盘,语气愈发郑重,“那金翅大鹏的妖气极为霸道,不同于寻常妖邪之气,不仅会侵蚀经脉,还会阻滞仙力运转。昨日属下为您施针时,能感受到您经脉中的仙力尚且顺畅,今日却发现仙力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