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昨天他包袱掉下的事儿。
但是那个场面,把他吓了一大跳。
好在陶大人是个有成算的,银子什么的都在身上藏着呢。
尤其是银票,分散在各个身体部位。
而包袱里面,除了干粮,就只有一点生活用品,以及一小包碎银子。
陶大人当机立断与那个差人打听如何才能去了枷锁。
差人虽然心中有点疑惑包袱变鼓的事儿,可也没太在意。
因为送银子的来了。
当下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百两的去枷费。
陶大人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十分痛苦地说,价格太贵了,他手头银子不多,想要考虑考虑。
差人见银子没赚到当下踢了陶大人一脚。
好在也只有一脚,差人就放过了他。
因为差人清楚,这银子今天赚不到,明天后天依然会赚到,除非陶大人不要命了。
而陶大人是个什么底细,差人们哪能不清楚。
银子怎么可能没有。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这差人就一直盯着陶大人。
走得慢了就在陶大人的身边的土地上甩一鞭子,几次三番下来,直把陶大人弄得胆战心惊,生怕那鞭子下一刻就落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他必须拿银子了。
其实陶大人昨天就想掏银子来着。
可他知道目前离京城太近,哪怕他昨天给了银子,也要再等几天才能去了枷锁。
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给银子。
此时此刻。
陶夫人整个人疲惫不堪,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宛如一条死狗。
云氏现在是哪儿都不舒服。
脚疼手疼全身疼。
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肚子暂时不疼。
云氏觉得这样的日子她能撑一日两日,撑不了一月两月。
于是她软下了态度,想找陶大人想想办法。
“夫君,我……我肚子不太舒服,你说我会不会死在路上……”
云氏卖惨,希望得到男人的怜惜。
陶大人知道自己后娶的妻子从小养尊处优。根本受不了流放的苦。
若不是流放罪名里面有她的一份,她早就拿了和离书离开他,回娘家过好日子去了。
陶大人心里不痛快,可云氏的肚子里毕竟怀了他的孩子。
于是陶大人也放软了语气。
“你再坚持几天,等离京城远了,应该可以置办骡车。到时你可以坐在骡车上,那样就舒服多了。”
陶大人毕竟是个当官的,这些事情多少了解一些。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有银子开路。
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幸好他现在不缺银子。
不得不说,命运就是这么无奈。
如果林若蓝不是因为担心小豆子,就不会看着小豆子的份上去帮忙送了陶大人一程。
如果不去送人,那么陶大人没有银子就没有这么大的底气。
到头来,却是让小豆子的后娘享了福。
但这流放之路,云氏一个有了身孕的妇人,哪怕以后有车可以乘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再者,路上不但会有天灾更会有人祸,危险重重,想要完好无损平安抵达流放之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流放队伍这边发放食物,外边林若蓝路过了他们借住的院子。
正巧陶大人出来上茅房。
院墙不是砖瓦或者是泥坯,而是荆棘篱笆。
不仅矮,还有缝隙。
林若蓝本来就是出来寻找机会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陶大人的踪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若蓝立刻弯腰捡起了一块土坷垃扔了过去。
正中陶大人的胸口。
被土坷垃砸中的陶大人都惊呆了。
他回过神来,转头去看土块飞过来的方向。
然后他就瞧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你!”
陶大人当即认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见过的林大姐。
“你这是?”
陶大人想说些什么,可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他环顾四周,发现压根就没有人注意他这边,于是立刻迈步过去。
林若蓝见人引了过来,赶紧与他说道。
“小豆子非要过来看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机会,与他见上一面。”
闻言,陶大人眉头一皱。
“你怎么把人带过来了。简直胡闹!”
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