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时老太的脾气可不好,她忍了这么多天,奉承了那么多天,为的什么?
不就是为了银子。
现在银子眼瞅着不能按时给,时老太儿子那边也杳无音讯的。
方婶子真怕自己的辛苦打了水漂。
都是血汗钱啊!
方婶子瞧着时老太的神色都不对劲了。
时老太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跟你说了以后再给,我儿可是当官的我还能少了你这点银子?”
时老太拿自己当官的儿子压人,“就一点银子也值得你报官?怕还不够你打点官差的。”
时老太语气极为不屑。
方婶子考虑良久,她方才说报官只是唬人而已。
她名声可不好,哪里敢去报官。
再说时老太说的也没错,就那点银子的确还不够给官差塞牙缝的。
算了,再等几日。
实在不行,让时老太结清这个月银子她就不干了。
这时老太嘴毒心毒,一把年纪还和野男人乱搞,说不定她儿子已经派了人过来然后发现时老太大着肚子,直接把时老太撇下了,只当没来过呢。
搁她老家那儿,就时老太这种不检点的人,直接拉去浸猪笼。
焉有她命在!
“那老太太你可得按时付我银子,你之前给我采买的银子,都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你不给我,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先前不是给你二钱银子,这么快就没了?”时老太不相信。
方婶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儿是府城,物价贵上许多,就是连鸡子也比穷乡僻壤贵上一二文,您这又要吃鸡蛋又要吃肉的,哪里经得住这么吃。
先前买的肉的已经吃完了,要是不给买菜的银子,我就只能煮白粥了。”
方婶子话说得正义凛然,但手脚不干净的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摸走。
采买的东西,有大半都进了她的口袋。
不过她面上做得还可以,饭菜都是按照时老太的要求做的,只是量少而已。
时老太听了方婶子的话,一时之间被糊弄住。
她的腿是好了不少,可还需要吃药休养,肉蛋是一定要吃的。
只能不舍地抹了一把铜钱出来。
“这个月没剩几日了,这是这几天的菜钱,肉你割上二两,也够我吃个两三天了。”
时老太也是个精明的,家里的肉什么价格她还是知道的。
府城再贵,她一个人吃也贵不到哪里去。
不能像以前一样一给就给很多,还是几日给一次为好。
时老太并不信任方婶子。
做厨子的哪有不贪的,她怀疑方婶子没少偷吃。
可现在她需要方婶子照顾,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等儿子派人来了,再让方婶子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那写信的穷书生,你替我去问问,要是银子能拿回来,我分你一半。”
时老太再次强调。
方婶子手里接过一把铜板, 心里不屑脸上不免也带出来一些。
“知道了,我会去问问的。”
不问不行,何况那一半的银子,她也惦记。不如跑一趟看看。
然后,方婶子当然是无功而返,人家穷书生说了,的确送了信取出,她不死心还去驿站问了,驿站的差役也说送了。
至于为什么不会信,他们上哪儿知道去。
信自然是送到了的,大概就是不想回呗。
京城里,吃软饭吃得极为香,香甜时光宗都没记起自己还有个在路上的老母亲。
还是有一天有人提起时光宗的老母亲,他才终于想起自家老母亲还在路上。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才是。
不过他不是很担心,他上京赶考的时候就是坐船过来的,正规的船行十分安全。
他写信的信上也提了让老娘和王氏她们坐船过来,她们是一定会听他的。
因此心中只是迟疑了一下,也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许是船票不好买耽搁了一些时间。
听说老家那边现在情况不好,她们应该已经在船上,想必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到了。
不过回到府中,时光宗与大着肚子的新婚妻子提起了这件事情。
让她多注意一点,把房间什么打扫出来。
他娘马上就要到了。
闻言,云氏暗地里冷笑了一下。
当初要把他老娘接过来的时候,可没有提前与她商量。
她选中时光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上面的长辈远在千里之外,她不需要搭理。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