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镜中男人的眼睛,蛊惑似的:“文哥,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
“啊?”
“我感觉不到,多给我一点吧,好不好。”
明明头发上并没有神经末梢分布,可从镜中看到江赦表情珍惜地轻轻亲吻自己发梢的动作时,江赦手的温度透过皮层仿佛直接按到了他的心脏表面,让他忍不住灵魂都跟着悸动。
没有衣物的阻隔,后背的心跳也显得格外清晰,震颤的幅度之大仿佛自己的身体里同时存在着两颗心脏,韩泽文所剩无几的理智被突破了一小道缺口,率先崩溃的是身体上的防线,接着是心理,在世界上所有男人最为脆弱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哑着嗓子把那句“可以”说出了口。
……
闪送到的餐已经凉透了,韩泽文把东西拆了外包装,丢进烤箱加热。“江阿姨给你配的床这么轻,就这一会子功夫歪了八里地去。”
“本来这套房子是要出租给附近的学生,选的家具都比较轻,好搬动。”
江赦脸和头发都湿湿的,他先到厨房将烤箱里的食物包上锡纸重新加热,防止水分被完全烤干。
“你怎么不吃?”韩泽文沐浴完,穿着来时的那套衣服,姿态优雅地在披萨尖角咬了一口。
江赦伸手在桌下抚摸自己的平坦的腹部,身上散发出神圣的母性光辉,微笑道:“我想让它们在我身体里多呆一会。”
这句话从一个身材魁梧挺拔的大男人口里说出来真的非常恶心,韩泽文咀嚼的动作都停住了,他嘴角抽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控制住恶寒后他面无表情道:“正常点。”
江赦可能是在家一个人待太久,无聊疯了,越演越起劲,说完那句恶心话还不够,装模作样地拿毛巾盖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跟个被渣男抛弃后精神失常的可怜女人一样,小声谴责道:“爸爸不要妈妈了。”
韩渣男冷漠指出:“江姑娘,你这毛巾我擦过水,又冷又潮,盖久了容易宫缩早产。”
江姑娘受惊似的把半湿的毛巾掀开,还愧疚地和八胞胎的硬肚子道歉:“对不起,宝宝,都是妈妈不好。”
江赦自顾自演了一会,过了一会瘾。才抬起头,正常道:“对了,闵怡上周撤销了对淮仁的起诉。”
“嗯?”韩泽文眉峰微蹙,疑惑道:“为什么?”
据他所知,闵武身上很多事,都是淮仁做的,闵怡一向无理由包庇他这个儿子,就算是泼脏水肯定也要把事都推卸出去的,怎么肯舍弃这种好机会帮他减刑?
“我也不太清楚,听希瑞说的。淮仁这两天大概就会被放出来了。”江赦摸着肚子说:“我的宝宝长大可不会做这种事。”
韩泽文没接戏,不过提起淮仁,他不免想起他手下那位很能打的狗腿子——刘六。
“蒋志送过来的那个u盘,里头那个隐藏文件夹警方那边一直无法破解。我申请了调令,托我一位做网安的朋友帮帮忙,估计这几天就能有结果,你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不去了吧,我要在家养……”
韩泽文优雅不下去了,眼疾手快地把没吃完的披萨连同那个未出口的“胎”字塞到江赦嘴里,道:“别玩了,我下午有事,先走了。”
江赦跟着站起来,手却依旧护着肚子,俨然一副深闺怨妇的做派,目光灼灼地盯着忙着出门的“丈夫”:“你晚上还来吗?”
“看情况吧,不一定来。”
青年抿嘴,神色有点沮丧。
韩泽文看着伤脚脚尖点地,单腿站立靠在桌边的人,想起那句答应江赦的“可以”,停了一下,道:“我尽量吧。戏瘾还没下去吗?能不能先把披萨吃了,不然你宝宝真的要饿没了。”
江姑娘又好像不在乎宝宝死活了,依旧直愣愣地看着他。
韩泽文无奈道:“我晚点会来。”
江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坐下来,开始拆食品包装。
韩泽文走到门口穿好皮鞋,回头道:“脚好了陪我回去一趟,那个手术我妈妈……让你别做了。”
江赦的目光先是疑惑了一瞬,然后迅速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