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余光瞥见顾正义带着阿仁进来,立刻拉住还在吵的妹妹,压低声音喝道:“别说了!回家去!”
女孩顿时噤声,眼里噙着泪,气冲冲地从顾正义和阿仁身边跑过。
顾正义走到阿武身旁坐下,问道:“武哥,怎么回事?那是谁?”
“我妹妹,没事。”
阿武显然不愿多谈家事,转开话题,“义哥今天来酒吧,是不是有事要交给我?”
顾正义见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向酒保要了杯Dry马提尼。
阿仁则要了杯冰水,走到一桌正喝酒聊天的古惑仔那儿蹭果盘。
顾正义抿了一口酒,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对阿武说:“是有件事要你做,就不知道武哥敢不敢接。”
阿武迅速琢磨着顾正义的话。
他并非只懂动手的莽夫,能混到今天,靠的不仅是身手,还有脑子。
顾正义这一开口,他就知道不是小事,说不定还得搏命。
在顾正义手下安稳了一段时间,阿武的脾气已不像在号码帮时那么冲。
若在以往,他根本不会犹豫——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敢干。
但此刻他迟疑了一瞬。
想起刚才愤然离去的妹妹,他仰头灌完剩下的啤酒,站起身说道:
“义哥尽管开口。
我早就说过,只要价钱合适,什么事我都接。
钱到位,人干碎!”
顾正义闻言笑了。
阿武还是那个阿武。
他喝完手中的Dry马提尼,放下酒杯,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阿武,继续说了下去。
“一百万!干掉新记斧头俊,武哥,这个价码够公道吧?”
又是一百万?加钱哥听见这个数字,心脏不由得猛跳了几下。
现实面前,英雄也低头。
最近家里正缺钱,他刚为钱的事和妹妹吵过架。
若再有一百万,至少能多撑几个月。
可目标是新记的斧头俊——尖东之虎、双花红棍,出了名的能打。
当年他就是凭一把柴斧,为新记打下尖东清一色。
本来已经打算接下任何事的阿武,此刻犹豫了。
对方是斧头俊,他实在没把握能干掉他。
这钱,恐怕不好拿。
万一钱没拿到,命也赔进去,那就真的全完了。
全家都靠他一个人养,加钱哥不得不慎重考虑。
顾正义看着加钱哥脸上变幻的表情,也不催促,手里的烟仍递在那儿,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冲动压过了理智。
没办法,一百万港币的 实在太大了。
加钱哥一咬牙,接过烟叼在嘴里,顺势说出顾虑:
“但对方是新记双花红棍,我干掉他,新记能放过我?你不会让我做完事就跑路吧?要是那样——一百万不够,得加钱!”
“得加钱?”
“哈哈哈!”
顾正义不但没生气,反而被这句话逗得大笑。
他拿出打火机,亲自为一脸懵的加钱哥点上了烟。
“不会!武哥你尽管动手,其他事我来摆平。
新记那边,我会跟十哥谈妥。
你这种人才,为斧头俊这条疯狗跑路?太不值了!”
顾正义边说边笑,拍了拍加钱哥的肩膀。
听他这么说,加钱哥松了口气。
就算再加一百万,他现在也不想离开港岛。
跟着顾正义这段时间,他清楚这位年轻大佬从来说话算话。
加钱哥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猛亮,燃烧激烈,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什么时候动手?”
他又吸一口,问道。
顾正义也点了支烟,起身招呼不远处的阿仁,一边朝酒吧外走,一边夹烟的手在空中摆了摆:
“今晚六点,我会让差馆的鬼佬签字放人。”
“我不管你怎么做,总之我要斧头俊这条疯狗活不过今晚!”
“明白!”
加钱哥眯起眼睛,目光凶狠。
“武哥,真要动手?”
湾仔差馆总署门口的一辆黑色老丰田里,加钱哥已经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为了顺利从顾正义那里拿到一百万港币,加钱哥特地找了三个以前在号码帮跟过他的兄弟。
这几个兄弟身手不错,做事也够狠。
毕竟对手是新记的双花红棍——尖东之虎斧头俊,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斧头俊那把柴斧的威力,加钱哥心里很清楚!
加钱哥坐在副驾驶,右手搭在车窗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