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总感觉剧本隐隐约约脱离了一些她的掌控,放下帘子后她靠坐在绣枕上,轻轻吐了口气,心绪却仍未真正放松。
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捻起的帕角,手心竟出了一层薄汗。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沉得多,也……冷得多。
不像前几次资料里写的那样“癫”“狂”“暴戾”,反而每一句都绕着试探和耐心。
“他好像……”她喃喃,“没有传言里那么疯。”
系统迟疑了两秒,才小心冒头:【你看到的,只是王爷“在权谋里”的样子。】
【他对下属残酷,对敌人冷血,但那都不算疯。】
【真正的疯,是私下的他——是对‘感情’与‘拥有’的理解。】
【偏执型情感结构。他不轻易动情,一旦动了,就是排他式占有。】
洛瑶沉默了一下:“……现在还没动情?”
【没呢。】系统语气变得更小声了些,【他现在只是好奇你,不信你,想抓你的把柄。】
【他对你笑,也不是喜欢,是“猎人盯着猎物”。】
“可如果他真动情了呢?”
系统隔了好一会儿,才浮出一句:【那你就得祈祷他永远不确定你是谁。】
【因为一旦确定了,他就会开始想:怎么把你永远留在他手心里。】
【手心还是棺材真也说不准呢】洛瑶拢了拢披风,靠进椅垫,窗外风声阵阵,像是远山将醒。
她半阖着眼睛,还来不及深想,已听得车外侍卫前方传来禀报:
“王爷,前方已至洛府巷口。”
她低声对系统道:“开始登台了。”
【呜……开场白要不要我帮你拟个剧本?比如‘爹娘,女儿回来省亲啦’——】
她咬牙低声,“我怕我一张嘴,就忍不住吐出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绷好背脊,眼中只余一抹微凉的笑。
马车在洛府巷口缓缓停下,铁蹄声与车辙声齐齐归于沉寂。
洛瑶轻提车帘一角,朝外望了一眼——
洛府门前早早站了一排人,穿得齐整,神色却各异。前头是她那位从未真心关照过她的父亲,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衣袍华贵却掩不住眉心的冷淡。旁边是继室与几名侧室女眷,面上都堆着客气又拘谨的笑。只有嫡姐的位子空着。
“呵,”她低声一笑,“演得倒也敬业。”
车门被侍女自外推开,另一边的楚琰策马走至,亲自为她执伞。
“王妃。”
他看着她,没有催促,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关注,好像等着看她接下来如何表演。
洛瑶稳稳扶着车门下马,裙摆一落地便在雨水残痕中轻轻一荡。她朝楚琰微一点头,姿态柔顺却克制。
“有劳王爷。”
楚琰淡声:“既是回门,便当有王妃的体面。”
他语毕,略一抬手,后方一众侍从齐齐上前,将锦箱、御药等物一一摆在洛府门前,仪仗排场分毫不乱,俨然是“王府正妃省亲”的排面。
洛父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原本打算敷衍几句,却被这架势逼得正襟危坐,连连躬身:“小婿多谢王爷厚恩,薄门寒舍,委屈王爷王妃了……”
“父亲言重了。”洛瑶微笑着接话,声音不高却恰好落在众人耳中,“我嫁去王府,是府上之荣。怎敢言委屈?”
她语气温柔,眼中却半点温意都无。每一个字,都像含着讽意地剥着人皮。
楚琰偏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她已经上场了,掌握了话语权,还能不动声色地打人脸。
他忽而觉得,有点意思。
“时候不早。”洛父讪讪一笑,侧身引路,“快请王爷王妃入内歇息。”
洛瑶并未立刻动步,而是转向楚琰,朝他盈盈一拜。
“王爷舟车劳顿,府中简陋,怕是待您不周。”
“无妨。”楚琰语气温淡,“本王先行一步,王妃若有事,传人来报便是。”
“是。”
她一步步踏进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朱红府门,仿佛走进一场曾让另一个“她”溺死其中的梦。
【宿主,心跳上升至98……你要不要在脑子里放点喜剧缓和一下?比如骂人时踩裙子摔下去之类的画面——】
洛瑶低低吸了口气,眼神微沉,却忽而轻声道:“放那个吧。”
【……哪个?】
“就那个你平时不让我听的,”她勾起唇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愚忠老爹与阴郁庶女的茶话会·配BGM版’。”
【……这都能记得住标题名?】
“快放。”
系统顿了一秒,乖乖投影出后台曲库,从中调出一首极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