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支线奖励“心房撬动”·权限已上线。】

    【——情绪锚点微幅松动,潜意识感知层开启。】

    窗外风声窸窣,枝叶轻响,偶尔传来几声夜鸦的啼叫,遥远得像从梦境之外飘来的回音。

    “哥哥……”

    女子的声音。

    极低,极轻,几乎只是唇齿间微不可闻的一点气息,像羽毛落在水面,惊不起半点浪花。

    楚琰的目光在幽暗中缓缓转向床榻另一边的女子——洛瑶。

    她昏迷了一夜,蜷缩着身子,睡姿安静,呼吸平稳,看起来仍在熟睡。

    那一声“哥哥”,是从梦中溢出的呓语。

    一开始,他并未当回事。只是梦话而已。

    可那两个字——却不知为何,像落入他心湖的一粒微尘,最初无声无息,转瞬间却在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波纹。

    “哥哥。”

    他低声复述,声线极轻。

    这两个字,太过亲昵,又太过沉。

    不像是随口梦语,更像是某种未竟执念,从极深极远的记忆缝隙中挣脱出来,在梦中轻轻挣扎了一下。

    “琰哥哥,”他听到她的声音,清晰,明亮,她在叫的人,是他吗?

    她的声音不像情人之间的缱绻,也不像对长兄的依附。

    那种唤法——太真了,带着情绪,带着依恋,也带着一种……隐约的熟悉感。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神在她的发间落下,良久不动。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蹙眉,唇角似动非动,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恬静冷淡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琰心知问不出什么,可那一天他的心绪都缠绕着那一声梦呓,缓缓生出疑问——

    她喊的是谁?

    梦里是谁让她如此牵念?是过往的亲人?是未曾提及的旧识?还是……另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她人生中的人?

    是他吗?

    他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

    也许……他会去查。

    不是出于猜忌,而是出于一种更难以自辨的东西。

    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承认的——被念起的渴望。

    ——

    这一晚,他醒得极早。

    天色将明未明时,他已在案前披衣坐起。

    殿中寂静无声,只有铜壶滴水的声音一滴滴坠入耳中,仿佛将他的思绪滴得越陷越深。

    他重新回忆起洛瑶。

    入府以来,她太安静了。

    礼数周全,不逾矩半分。每一句话都恰如其分,每一个眼神都克制冷淡,仿佛什么都未放在心上。

    但正是因为太“无欲”,才叫人时时生疑。

    她从不试图取悦他,也不似其他庶女那般卑怯,更没有半点“冲喜之人”的焦躁与讨好。

    就像一尊被安置在王府之内的雕像。

    看似乖顺,实则漠然。

    她从未表现出对这府邸的归属感,也从未真正透露出自己的底色。

    他一度以为她不过是识趣

    直到——

    那一声梦中的“哥哥”。

    这个称呼,不该是庶女能如此自然喊出口的。

    洛家无兄。

    她的姐姐是嫡女,从小在家族正院教养,父母重视。而她不过寄在偏院,按理说,既无人教导,也无人亲近。

    那她梦中喊的哥哥是谁?

    一个从未存在的人?

    还是……曾在她记忆深处,深藏过的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哪怕她近在咫尺,哪怕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安静,却忽略了她安静之下的空白。

    她的人生,就像从某一日忽然开始,被塞入了“洛家庶女”这副壳子里。

    没有童年,没有往昔,没有痕迹。

    他凝神思索,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去查她旧年生活的地方。”

    他低声吩咐随侍,“不需惊动洛家,只要找出她小时候住过的屋子,和那些年服侍她的旧人。”

    那侍从一怔:“王爷是想……”

    楚琰没有解释。

    他只是低头,随意拨动着一只空茶盏,眼神沉静得像湖面无波,却深不可测。

    “她梦中喊的那个人,不该是虚名。”

    “我想见见,那个梦里的人,究竟长成了怎样的模样。”

    第二日天光未明。

    楚琰披衣立于回廊之下,望着藏书阁方向,指尖握着一封尚未启封的折子,良久未动。

    他昨夜未眠。

    可没有人知晓他是因何失眠。

    旁人眼中,他依旧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