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离别总是泪流!“再见了,我的孩子”?
连睫毛上的水光都滚了下来。

    她银白的尾巴无力地垂着,尾尖儿沾了泪,湿得发沉,却不敢再回头。

    ——怕一回头,就再也挪不开脚。

    只是朝着凌尘的方向,小步小步地跑。

    黑袍被她跑起来的风掀得晃,最终钻进他身后的阴影里。

    银白的身影在玄色布料下若隐若现,像一团怯生生的、怕被风吹散的月光。

    从大堂到门口,不过十几步的路。

    青石板被晨雨浸得发滑,星月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回头挥一下爪子。

    ——小爪子举得高高的,银白的绒毛在昏暗的光里晃。

    像在说“我走了”!

    又像在说“我会想你”!

    掌柜就站在前台边,没动,只尾巴尖儿轻轻晃着。

    脸上挂着笑,朝着她摆手,直到那扇木门被凌尘轻轻推开。

    “吱呀”一声转着合页,把那抹晃着的银白、玄色的身影、还有挥着的小爪子,都隔在了门外。

    门内的笑,慢慢从掌柜脸上淡了。她转身靠在前台,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柜,才刚直起来的腰,又软下去似的。

    玄色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尾尖儿扫过账本的边角,却没再勾起来。

    眼角有颗泪珠滚下来,没等她抬手擦,就“嗒”地砸在摊开的账本上。

    ——墨迹被泪晕开,漫过“星月,见字如面!”那行小字,晕成一小片模糊的黑。

    “再见了,我的孩子。”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檐角滴落的雨,又像风吹过草叶的叹息。

    “路上小心点,别摔着,要好好活着啊。”

    门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先是疏疏的几滴,砸在青石板上,接着就密了,“哗啦啦”地打在檐角、打在木门上。

    星月走在最末,银白的尾巴尖儿露在黑袍外,被雨打湿,沾着水珠,沉甸甸地垂着。

    可她掌心攥着的戒指暖,后背靠着的凌尘的黑袍暖,怀里揣着的、掌柜塞的糖糕也暖。

    ——那点藏在皮毛下、掌心里、衣襟里的暖意,任檐外的雨下得再大,也浇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