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毒棘战骨匠
    休息室里的空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木质梁柱的陈旧气息,漫过凌尘紧绷的肩背。

    他刚倚着座椅歇了片刻,指尖还残留着青瓷茶盏的微凉,角斗场中央便突然传来“咚——咚——咚——”三声铜钟轰鸣。

    那声响厚重如千钧巨石落地,穿透回廊的拱券,震得窗棂上积年的尘埃簌簌落下,连带着窗棂木框都微微发颤。

    这是今日天骄死斗开场的信号,没有半分拖沓,径直将休息室里的静谧撕碎。

    凌尘缓缓从座椅上起身,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缓步走到窗边,指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一股混杂着尘土、汗味与隐约血腥的热风瞬间涌了进来,裹挟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嘶吼与急促的鼓点,撞在他的脸颊上。

    他顺势倚着冰凉的窗框,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看台,落在下方的圆形斗场里。

    ——场中深褐色的沙土被昨夜的雨浸得微湿,在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靠近西侧石门的角落,还残留着几滩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血渍。

    那是上一场死斗留下的印记,早已被潮气洇得发黑。

    就在他目光扫过斗场边缘时,东西两侧的石门忽然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

    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带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踏着湿润的沙土,一步步走了出来。

    东侧的是毒棘。

    他身形瘦高,像一根被狂风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身上裹着件灰黑色的斗篷,斗篷边缘磨损得厉害,下摆扫过地面时,卷起细小的沙粒。

    走至场中三步远,他脚步微顿,斗篷下的手腕轻轻一翻,露出圈乌黑的骨鞭,鞭身由数节细小的椎骨串联。

    鞭梢处隐约可见细密的倒刺,在天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没有半分声响。

    可斗篷下的目光却像毒蛇般黏在场对面的身影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

    西侧的骨匠则截然不同。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皮肤下肌肉虬结,像一块块精心雕琢的岩石。

    右臂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有的还泛着淡粉色,显然是新添不久。

    走至场中时,他突然抬手,五指猛地弯曲。

    ——“咔”的一声轻响,指节处竟弹出三寸长的骨刺,泛着惨白的

    寒光。

    那骨刺质地细密,一看便知是用自身指骨炼化而成,带着浓郁的血气。

    这两人,正是凌尘在第四组里仅有的两个见过出手的选手。

    曾经观战时,他便留意到这二人招式狠辣,皆是不留余地的打法。

    今日再见,两人身上的肃杀之气比昨日更甚。

    看台上的喧嚣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爆发出一阵狂啸。

    赌徒们举着手中的筹码,脸涨得通红,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斗场的穹顶:

    -“毒棘!毒死他!让这老毒物见识你的手段!”

    “骨匠!废了他!用你的骨刺挑开他的毒囊!”

    此起彼伏的呐喊中,还有人因押注的输赢争吵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凌尘的目光却异常平静,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他指尖在冰凉的窗框上轻轻叩击,节奏沉稳,与看台上的鼓点形成奇妙的反差。

    脑海中飞速闪过曾经的画面:他记得毒棘上次出手,只用三招就将对手缠成血筛,骨鞭上的毒液蚀穿了三层铁甲,连地上的沙土都被毒得发黑;

    也记得骨匠最擅长近身搏杀,上次对战时,骨刺弹出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刺穿了对手的咽喉。

    但此刻他没有半分松懈,眉峰微蹙,视线紧紧锁住场中两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毒棘握鞭的手指关节比上次见面时更显乌黑,连指缝间都渗着淡淡的乌光,或许这段时日又用新毒淬炼了骨鞭;

    骨匠左肩的旧伤处肌肉微微绷紧,走动时左肩比右肩略低半寸,显然那处伤还没完全恢复。

    “先生,这两人……看样子今日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克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紧盯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他跟随凌尘一年,从未见先生对哪场斗战如此上心,连指尖的叩击都带着几分专注。

    “看着。”

    凌尘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目光片刻未离场中。

    他知道,越是这种生死一线的较量,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

    那些藏在招式里的破绽与底牌,往往会在绝境中暴露。

    话音刚落,毒棘突然动了。

    他手腕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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