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兄长】的背影,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和阻止的准备。
但接下来【髭切】却任由他跟着。
虽然似乎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膝丸见状,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赶上【髭切】。
“您也是来参加这次特命调查的吗?”
“关于造成这次历史异变的原因,您这边有什么头绪吗?”
“我们才刚来这边,还什么都不清楚。”
“您现在是打算去做什么?”
膝丸没话找话地硬聊。
始终沉默的【髭切】突然问道:“你的队友呢?”
膝丸顿了一下,如实回道:“我们分散在各处调查情况。”
【髭切】扬起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所以你现在就是孤身一刃了?”
“孤身一刃在这个世界可是很危险的,如果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可能会被折断哦。”
膝丸用充满信任的目光与【髭切】对视:“可是我在这里遇到了【阿尼甲】,和【阿尼甲】在一起的话,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髭切】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极化版膝丸,语气古怪地调侃道:“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寻求庇护吗?”
膝丸像是没听出来【髭切】语气中的怪异,一本正经地说:“我不需要【阿尼甲】的庇护,我会和【阿尼甲】一起并肩作战,完成我们的使命,共同护祐我们所存在的这个世界和我们存在过的历史。”
【髭切】握紧本体,眼中闪过诸多情绪。
“那你跟我来吧。”【髭切】的笑容柔软起来。
膝丸的眼睛立刻变得圆滚滚的:“是!”
待【髭切】转身后,膝丸开心地冲着空气挥了把拳头。
果然,对待【兄长】就应该这样,毕竟【兄长】是很温柔心软的刀。
但在膝丸没看到的地方,【髭切】的脸上笑容已然荡然无存。
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傻孩子看清楚他对这个世界和他们的历史所做的一切,彻底击碎膝丸描绘的与他有关的美好幻想。
“【阿尼甲】,我们去哪?”膝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兄长】。
“去钓鱼。”【髭切】说。
“钓鱼?”
“对,我已经厌倦不停玩着猫抓老鼠的小游戏了,我要让猎物自己上钩,这样才能让对方更好地长长记性。”
“毕竟偷东西可是不对的行为,即便对方是审神者,也必须要纠正才行。”
膝丸心一沉:“特命调查这种时空,审神者一般不太会亲自来的。”
“是的,不过这个时空是收束了其他时间线组成的,本就存在于其中的人和刀也就只能在相应的时间线按部就班地重复已经做过的事。”
膝丸难以置信地看向【髭切】,他清楚意识到,眼前的【兄长】很不对劲。
“你在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吗?”【髭切】漫不经心地笑道。
膝丸语气有些艰涩道:“您比我们先来这里……”
“那倒确实,毕竟我可是一直都在这里的。”
膝丸:“……”
“我刚才说了吧,这个世界是多个历史时间线收束在一起构成的。”
“因此这个世界存在的人和刀,同样也是多个时空的综合体。”
【髭切】笑道:“膝丸,你说时政的那些人是不是很会办事?”
“虽然在这里,我们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影响到正常时间线上的任何历史和事件,但拿来练手却十分合适,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时空,多多尝试破局的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
膝丸看着【髭切】开始异变的脸,立刻明白之前进行调查的本丸为什么全都铩羽而归,甚至连有用的情报都没能传递出去。
因为这个时空无处不存在着【兄长】的痕迹。
其他刀从进入这里开始,恐怕【兄长】就对他们的动作行程了如指掌。
那些队伍应该都被【兄长】暗中操纵,成为了他破局的棋子,而这一切,那些刀自己估计都没能意识到。
【髭切】注意到膝丸定在自己脸上的眼神。
他用灰色骨质的手摸上自己相当狰狞的脸:“这张脸现在看起来很恐怖吧,我啊,现在的面目就是这样,对于以守护历史为使命的你们来说,这张脸应该相当可憎吧。”
膝丸死死抓住【髭切】那只骨骼灰黑的手:“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你明明可以像对其他刀一样,让我稀里糊涂地跟着你的意愿行动,为什么要对我说明一切?”
【髭切】看着神情激动的膝丸,收起倾泻着恶意的笑容,漠然道:“因为你必须要清醒,清醒地看着我所做的一切。”
“说起来,‘膝丸’这把刀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