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点不太聪明的地方,完全不会撒谎,还忘了我们身上有着相同的灵力连接。”
“我不知道逢雪和本丸其他刀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但实际上,我并不是你所向往的兄长,我也不可能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从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开始,【髭切】就感觉到了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的相同灵力,以及他身上和碎掉的弟弟极其相似的气息。
【髭切】立刻想到逢雪一直试图通过锻刀的方式重新接回弟弟,为此多次创造与毁坏。
眼前的孩子或许就是她被他送回本丸之后获得的成功成果。
但在这之前,又有多少振‘膝丸’被创造又销毁?
这孩子被创造之后,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了审神者和其他刃怎样的期待?
他是如何孤独地在承载着沉重回忆的源氏部屋,憧憬着未曾谋面的兄长,成长到这个地步的?
【髭切】只要想一想,胸腔中就不受控制地涌上深重的窒息感。
实际上,膝丸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被【兄长】刻意疏离和冷淡对待的时候,但像现在这样直白地听着【兄长】毫不留情地否定他们的关系,膝丸还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髭切】看着膝丸一副大受打击,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握着自己本体刀的力道不自觉地越发加重。
他努力抑制住体内呼啸的阴气与业障,避免被暗堕完全侵吞理智。
“如果你坚持要继续跟着我,那么往后的事情一定是你不想看到的。”
“我已经将话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膝丸沉默地站在【髭切】面前,委屈又可怜地看着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髭切】别开眼看向不远处的一条戻桥:“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着吧……”
抱着宝刀的逢雪正严肃地向带兵包围她的源满仲说明一切,源满仲的表情越发凝重。
循着逢雪的气息,一直潜伏在附近的几把刀听完了全过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不待此处的人和刀有什么反应,周围风声的流速忽然加快。
逢雪难以置信地向着四周看去。
面前各人被骤然倍速起来的时间带动,快速到扭曲地变化着。
旅店里的『膝丸』猛然睁开眼,本能地要起身。
身旁的【髭切】一把按住他:“别动。”
两刃在卧房里,感受着时间飞速流转带来忽快忽慢的风声,时而干燥时而潮湿的气味,虫鸟的鸣叫与衰亡,日升月落的光影交织又分割。
渐渐地,旅店不知在哪处时间的间隙被主人关闭,腐朽的气味迅速蔓延,冲得『膝丸』脑仁有些发麻。
终于,街上的人声鼎沸随着日头的跌落骤然归于沉寂。
这个世界的时间再次停在了某个深夜。
髭切放开按住『膝丸』的手:“原来如此,这才是一切的真相啊。”
『膝丸』匆忙起身:“阿尼甲,你先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随意行动,我去探查一下情况,马上就回来。”
【髭切】拍了拍衣服上积累的尘灰:“弟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我信任大家的能力,但不可能因此坐以待毙。”
“送该往生的刃前往新生,也是我的职责。”
『膝丸』推门的手僵硬了一瞬,随后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释然了一般。
“说得也是。”
由兄长来结束这一切的话,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的兄长本是这样温柔慈悲而又毫不动摇的刀呢。
如果没有遇到他这样的弟弟的话。
黑暗之中,【髭切】无法看清那孩子的神色,但却能感觉到他微微的啜泣。
【髭切】借着窗外的月光来到『膝丸』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哭哭丸。”
“阿尼甲,我是......”『膝丸』下意识地想要强调自己的名字,却又立马想到当初死去前的情景。
是啊,属于他的部分其实已经不存于世了。
时之政府缔造的无数本丸里有许多膝丸,许多膝丸都有过许多名字,但只有他是他家兄长的弟弟。
“阿尼甲,我是你的弟弟啊......而且我没有在哭,绝对没有......”
【髭切】揉了揉『膝丸』的头发,语气更加柔和,用哄小孩子的声调说着:“好好,是我的弟弟,弟弟和我一起走吧。”
『膝丸』握住【髭切】的手:“好,我和阿尼甲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