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握着本体刀看向锻刀炉,眼神渐渐发热。
一旁的逢雪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很快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逢雪下意识地想要劝阻,她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让膝丸这样做了,那么【髭切】即使能够回来,也不会原谅她。
虽然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末路,但逢雪依然希望到时候送别自己的,都能是正面的情感。
这是她最后的奢望。
“那审神者大人有其他办法吗?”
面对逢雪的阻拦,膝丸只平淡地问道。
“即便有一天审神者大人你找出了合适的方法,那你确定时间依旧来得及吗?”
逢雪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膝丸看着她无措而又绝望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逢雪大人,你总是这样……这个世界上,能够两全其美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大多数时候,什么都要的结果就是一无所得。”
“你也好,我也好,显然我们都不是那一小部分的幸运儿。”
“所以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做好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觉悟,无论这份代价有多沉重。”
逢雪苦笑起来:“抱歉……果然,我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只会想着自己。”
膝丸摇摇头,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无法过多责怪逢雪。
归根结底,他和她都是出于自己的私欲,枉顾【兄长】的意愿在行动。
哪怕过后会被【兄长】责怪,会让【兄长】痛苦。
无论如何,他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心甘情愿承受【兄长】可能给予的一切,哪怕会被一同拖入地狱。
这是他作为弟弟的职责,他甘之如饴。
膝丸和逢雪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一时间气氛格外凝重。
就这此时,锻刀室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接着,裹了蜜糖一样温软甜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弟弟,还有诱拐了弟弟的审神者,能不能帮忙开一下门呢。”
膝丸和逢雪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他们都很熟悉的那张脸。
“阿尼甲!”膝丸惊讶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髭切从容地收起预备直接踹门的脚和手里的本体刀,待膝丸走到近前时,抬手抚上膝丸的眼睛。
“因为弟弟一直没有回来,作为兄长,肯定是要出来看看的啊。”
膝丸握住兄长的手,欲言又止地看着兄长。
髭切又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揉了一把膝丸的脸。
“阿尼甲——”膝丸无奈地制止了兄长对自己脸颊的蹂躏。
髭切笑眯眯地应道:“我在~”
一旁的逢雪看看髭切,又看看膝丸,惊讶道:“他是你的兄长?”
膝丸点头:“对,这是我原来本丸的兄长。”
逢雪更震惊了:“你原本的兄长还活着?那么之前那枚御守里的碎刀是?”
膝丸有些头疼:“说来话长……”
他递给逢雪一个眼神:“总之,暂且先这样。”
逢雪欲言又止地看看膝丸,又看看髭切:“我觉得可能……”
膝丸打断她的话:“我先带阿尼甲回房休息。”
回到源氏部屋,髭切立刻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仔细地把屋里屋外都查看了一番,在注意到两间分开居住的房间时,眼中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一些。
“阿尼甲,你来这里的事,审神者大人知道吗?”
“当然知道,没有审神者大人的定位,我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弟弟?”
“抱歉,让阿尼甲和大家担心了。”
髭切看了一眼神情低落的膝丸,绕到弟弟身后坐下,动作自然地将弟弟按进怀里。
“比起道歉,我更想听弟弟说一说,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髭切捧起膝丸的脸,将额头亲昵地贴上弟弟的的额头,立刻感受到膝丸体内糟乱动荡的灵力和比之前更为深重浓郁的暗堕气息。
在之前的B5101本丸那样艰难的状况下,他依旧竭力护佑着弟弟,这才让弟弟成为当时本丸为数不多神志清醒,几乎不受暗堕影响和伤害的刀。
但如今的弟弟所承受的痛苦与伤害,甚至超过了当初在那个人渣审神者手下所遭受的。
髭切此时迫切的想要知道膝丸这段时间到底遭遇了什么。
膝丸感受着从兄长身上传来的体温与令刃安心的清甜香味,几乎要落下泪来。
“说来话长……我这段时间没遭遇什么大事,只不过在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完成,等我结束所有事情之后,马上就会回去的。”
髭切眨了眨眼,看向膝丸的眼神慢慢变得难以置信:“弟弟想用糊弄那个傻乎乎的恶鬼审神者的话术来敷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