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对着不远处正在扒拉一丛枯草的向羽招了招手。
向羽见状，连忙小跑过来：“哥，咋样？有发现没？”
“痕迹太老了，而且杂乱，这里没什么牲口过来。”陆阳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这地方，今年可能没什么东西了。走，上车，再往里开一段看看。”
“行！”向羽没有异议。
陆阳招呼回四处探索的狗子，重新上车。
引擎再次轰鸣起来，吉普车沿着依稀可辨的、被积雪半掩的旧车辙，朝着大山更深处驶去。
越往里走，山路越显荒僻，林木也更加茂密高大，光线都被层层叠叠的枝桠过滤得有些昏暗。
积雪更深，有些背阴处的雪壳甚至能把汽车陷进去。
陆阳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相对坚实的路径。
又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陆阳再次将车停了下来。
这次停车的地方，是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的山脊下，视野比刚才开阔不少。
往里面走，穿过树林，是一处空地，空地上稀稀拉拉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枯草，大部分都被积雪覆盖。
而在空地边缘，靠近密林的地方，陆阳一眼就看到了一些让他精神一振的痕迹。
“走，过去看看。”陆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向羽也看到了，连忙抓起枪，跟着陆阳向前跑去。
两人快步走到那片空地边缘。
只见洁白的雪地上，清晰地印着一串串分趾的蹄印，大小不一，深浅有别，纵横交错，显然不止一只动物在此活动过。
蹄印很新鲜，边缘尚未被风吹模糊，有些甚至能看出踩踏时带起的细微雪粒。
陆阳蹲下身，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其中几个比较清晰的蹄印，又观察了一下蹄印的走向和分布。
“是青羊，没错。”他肯定地说道，“看这脚印的新鲜程度，这群家伙应该就在这附近活动。”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密林和更远处的山坳。
“就是数量少点，也就十头八头的。”
“哥，你别不知足了，有就行，至少没白跑一趟。”向羽在一旁说道。
“你说的对，今晚，咱们就在这儿扎营了。”
两人回到吉普车旁，把后备箱里的大包小裹卸下来堆在雪地上。
陆阳掀开车前盖，弯腰探身，拧开水箱底部的放水开关，冒着热气的水哗啦啦流到地上。
这要是忘了放，一夜过去，水箱冻裂了可就麻烦大了。
“找个背风的地方搭帐篷。”陆阳盖好引擎盖，搓了搓手，四下张望。
两人很快选定了山脊下一处凹陷的岩壁后面，这里三面有遮挡，只有一面开口对着远处的林间空地，既能避风，视野也还算开阔。就是地面倾斜得有点厉害。
“这儿地不平啊，哥。”向羽踩了踩脚下的积雪，皱着眉头。
“清出一块平地就行。”陆阳说着，已经拿起带来的小铁锹，开始铲除岩壁前最厚的那层积雪。向羽也赶紧抄起另一把锹帮忙。
积雪被一层层铲开，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和碎石。
两人轮番上阵，嘿呦嘿呦地干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清理出一片大约三四米见方、相对平整的地面。
“差不多了！”陆阳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
接下来是搭帐篷，两人合力，先把帐篷布摊开，找出支架。向羽扶着杆子，陆阳固定。
“这边，拉紧点……对，钉子在往冻土里再砸深些，不然晚上风大扛不住。”
五条狗子也没闲着，在周围跑来跑去，东闻闻西嗅嗅，履行着警戒的职责。
不多时，一顶帐篷稳稳地立在了岩壁前。陆阳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绳索和钉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小羽，你拿着水壶和水桶，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活水。要是没有，咱们就得化雪了。”陆阳把两个军用水壶递给向羽。
“好嘞！”向羽接过东西，紧了紧腰带，“我往山谷下边找找看，那边可能有溪沟。”
“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找不到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哥！”向羽摆摆手，端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地势较低的谷地方向走去。
陆阳则拎起斧头，对围过来的狗子们招呼了一声：“走，跟我捡柴火去，晚上能不能吃上热乎饭，就看咱们了。”
他带着狗子们走进了营地旁的针叶林。
林子里比外面暗一些，但地上的枯枝断木也多。陆阳专挑那些已经彻底干透、粗细合适的树枝和倒木。
陆阳正弯腰捡起一根胳膊粗细的干松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一丛被积雪半掩的刺玫果灌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