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伍发笑嘻嘻往箭头上啐口吐沫:“队正放心,瞧好吧!”
那人哼着曲儿来到苏偏头跟前,骡子后蹄刚打他眼前经过,苏偏头“呼”地掀掉伪装,大喊声:“抓!”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就见沟里窜出两、三条黑影扑过来。
他连忙伸手去拉骡子缰绳,放低身体想冲过去,不料身体已经腾空。
腰间像是有条大树干狠狠抽打了下,人已经坐不住从鞍韂上仰面摔落,“咕咚”砸在地面。后备的生疼让他不由自主大叫了声。
这时候后面那哥俩都愣住了,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支羽箭“嗤”地穿透右边那胖子的脖颈,左边这个连忙往骡子背上一趴,拉缰绳调头。
第二支箭擦着他头顶飞过,这贼兵魂儿都没了,连踹骡子腹部。
可惜那骡子平时拉车、拉磨就是没被人骑过,挨了好几下才知道要跑已经来不及。
才迈开长腿跑了几步背上一轻,主人已经被另一支箭射中掉落在泥里。
刚才报信那侦察员飞身上前,按住他脑袋将匕首从锁骨间捅了进去。
这时两名侦察员已经按住那第一人,将他反剪双臂控制住。
“大王饶命,小人家有老母……!”
“放你娘的屁!”苏偏头一巴掌扇过去,抓住他头发拎起来打量嘴角淌血的脸。
“小子,问话要如实答,说错了明年今日便是你婆娘上坟的日子,懂不懂?”
那人鸡啄米地连连点头:“大王要什么尽管说,小人也是苦命,家里没钱呐!就、就这骡子还是主家赏的。”
“废话恁多!咱问你了么?”一名侦察员伸手敲个爆栗,吓得他赶紧闭嘴。
“姓名、籍贯、住哪里、做什么的?”苏偏头厉声问。
“张、张信,乐平人,家在余干,在昭毅将军府混饭吃。”
苏偏头又问:“上这儿干嘛来了,见的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从实招来!”
“呃……。”张信忽然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是绝对不能说的。
“呵呵,队正,这厮不老实。”一名队员说。
“好办,老子连倭寇的嘴都能撬开,何况是他?”苏偏头狞笑:“绑起来带回去,晚上好好消遣!”
张信大惊,一听这话头这伙人多半是做公的。
“差爷,我是将军府的人,你们不能……。”话还没说完,一团馊臭的破布塞进嘴里。
“带走!”看着队员抹肩拢背将他捆上,苏偏头朝在不远处警戒的赖伍发喊:“小赖,收拾现场,回去交差啦!”
------------------
张信没坚持多久,当晚在苏偏头用匕首在他的小弟上比划了下之后立即就招了。
“这就对了嘛,真把你那玩意儿劁下来老爷们也没用,还是留给你那漂亮媳妇吧。”苏偏头坏笑。
“差爷你、你们是余干来的?”张信觉得只有余干人才晓得赵家刚把个高挑的漂亮丫鬟嫁给自己。
“爷们是北门巡检苏偏头,怎么的你还想去将军府告状?”
“不敢!”
苏偏头哼了声:“老实配合调查,将来自有你的好处,不然你再也抱不上那小妮子啦!”
自从李丹要调查将军府,苏偏头就知道早晚有和赵锦堂面对面那天,要在以前他可能会犹豫,但是现在有赵敬子这个宗室撑腰他胆子壮了。
呸,一个小小昭毅将军也敢做这等勾结叛匪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李丹以本县巡检副使推他做北门巡检,苏偏头登时下定了跟着李丹走的决心,哪怕你是个亲王,老子照样敢拉下马!
他让赖伍发等人将张信押送到西山营,自己骑上缴获的黑骡子赶回去见李丹。
“办妥了?”李丹见到他第一句就问。
“老苏出马还有办不妥的?”赵敬子满意地拍拍苏偏头后背。
这次抓捕虽然知道是余干将军府的奴才,但他还是批准并且策划了整个方案。
不为别的,他想弄清楚运输队路线泄密、酒庄行动差点失败都是谁在背后给叛军通风报信?谁吃里扒外和叛匪暗通?
虽然李丹一直有怀疑,赵丞也报告过张信打听军务的情况,但没有证据不行。
这个张信必须活着抓回来,因为他是最直接的人证!
苏偏头果然是老兵,不负众望完成了任务。
听完苏偏头的讲述,又看过审讯记录和张信的亲笔画押和手印,李丹点头:“老苏差事办得好,这件悬案终于搞清楚了。”
“下一步怎么办,把人交给县衙么?”赵敬子问。
“那肯定不行。”李丹摇头:“先关着别让他逃了,传信回余干请韩师娘出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