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降了的头领,为人比较正派、威望也高,被俘虏们担保留了下来没送去上饶。
其中最得人心的是哨总辛池,小名阿卯,今年整二十二岁,南平人氏。
以前在官军时因救过某游击将军做到总旗,后来因包庇逃兵被发往矿山劳役三年。
娄自时起兵时他也裹挟其中,因武艺出众受到提拔。
那日娄世凡当面骂出“贼奴”二字,说的便是他。
另两个哨总一个叫魏舟儿,一个叫林梓洋,剩下两个是职位较低的旗官周涂和廖三清(这人曾是个道士)。
他们听说打银陀二话不说,立即推举辛池找镇抚要求参战,说已经联络了二百多原部下。
麻九高兴之余心里犯难,恰在这节点上杨大意来了,让他如获至宝。
“杨教头来得好,不然愁死我了!”麻九立即邀他主持这个俘虏组成的中队:“好歹你是官军现任百户,不然还有谁更合适?”
“没想到你们和三郎在这里做得好大买卖,都拉出队伍来了?”杨大意笑道。
麻九看周围无人,悄声说:“你来了我正好请教个事。三郎说这趟差结束,团练少不得解散,民夫队的大概是要回原籍。
这些降兵中除少数头领和他们的亲随可能会跟着我们走,其他人恐怕要被收编或补充进各地官军或当地团练?”
“嗯,是这样。”杨大意点点头,这是一贯做法。“怎么,你舍不得?”
“那……是不是咱就不必花心思训练,拉上去打就可以了?”
见杨大意不大明白,旁边一名镇抚官将之前在南山给俘虏搞的“忆苦思甜”说了说。
杨大意想起来这是熟人,原先南城的谢豹子嘛!
原来按之前李丹定的规矩,这些俘虏要劳动并经过思想启发才能重新利用。
大战在前,谢豹子他们知道前边缺人手,想跳过这步让他们先参战再说。
杨大意听了先是惊异,接着笑道:“主意不错,上阵前先激发他们的不满和斗志,确是不坏的办法。
不过事到临头可以变化。比如没功夫团团围坐,可以集中起来说;太仓促的话不必讲太多,摆明道理就可以了。
总之让他们同仇敌忾便好,至于形式,因环境而定。”说完拍拍他肩膀:
“没想到你都能想这种事了,战场上人成长得快啊!放心,我会灵活把握。那么,带他们去哪里集结?哪里领武器?”
“哦,我叫人带你去见朱四爷,领取武器现在都找他!”说完麻九让谢豹子给他带路,顺便把五位头领介绍给他:
“这位杨教头,曾是官军百户,暂时任你们的队正。”
众人听说是个百户都很惊讶,忙来见礼。
谢豹子指着个身材不高、两眼炯炯有神的短髭青年道:“这就是辛池兄弟,我方才给你提起过的。”
“辛卯(卯是辛池的排行)见过大人!”
“免礼。”杨大意伸手抬对方的胳膊,觉得有些力量,辛池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两人相对会心一笑。
这时就听见有人叫:“看呐,上游着火了!”大家出来顺着众人指的方向看。
一片火光从山后现出来,映照得天边绯红。
谢豹子幽幽地说:“估计是小牛总镇把大源渡给烧了。”
“为什么要烧?”杨大意问。
“让大源的守军不能过河,他们会从这插到凤岭镇,后路就被断了。”谢豹子一比划,经历过战阵的杨大意立刻会意。
“所以杨百户,大源渡相当重要。现在叛军渠帅银驼派人占了那渡口,随时可能过河。
丹哥儿命令我这里调二营留守中队到荒山东侧待命,可以作为南、北两个战线的预备队。
可那样守官道的兵力过于薄弱,我担心空城计唱成了假戏真做。
恰好他们要求参战,你又及时到来,真是天送及时雨!
你部领到武器和干粮后,即刻来罗桥集结,接替二营留守本镇。”麻九说:“如果贼兵过河,咱们得抵挡住直到南线抽出兵力增援。”
“好!我尽快出发!”杨大意不愧是边军出身,做事雷厉风行。
转身召齐自己手下五位头领,和他们简单沟通,将这两百多人分四哨。
让辛池、魏舟儿、林梓洋和廖三清各领一哨,辛池做自己副队。
小旗周涂(此人箭法不错)做中军官并选近三十人组成弓箭队,杨大意自己选了十五名亲兵,兼做传令和哨探。
麻九给他们起个名叫归义队。
北边的火势稍微弱了些,杨大意带着归义队进入罗桥占了东边制高点。
然后他看到有船只从河上往北,杨大意不知是宋小牛等将抢来的船北上去运送潭中绡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