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真的以夺桥、抢辎重、占广信为目的,那是不是可以把北面的二营撤回部分?”赵敬子抱着两臂思索。
“打起来再撤也来得及吧?还得想法不让对岸发觉,否则他们抢渡就麻烦了。”
宋九一的话给了赵敬子个提醒,他马上说:
“咱没动大源码头和船,原因是两边达成了用花臂膊等俘虏换三个时辰运输通路的约定,大源码头是交换俘虏必须用到的。
假如大源渡被银陀部接管,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一把火烧了?反正也不涉及对娄家的违约问题。”
“嘿嘿,这是给老谭找活计呵!”萧天河乐了:“不过二营选些水性好的人参加即可,叫老谭不要去!
他扔下队伍自己耍谁来指挥?万一罗桥丢了反为不美!
叫小牛去,他交接完俘虏不就没事了?闲着也是闲着!”
“老萧出的是老成主意!”李丹点头,对赵敬子说:“小牛水性比我强,让麻九关注对岸情况,随时接应水鬼队防备追击。
诸位,如果寨子易手给银陀,说明娄家把他推到前线自己退缩了,甚至有可能解围后撤。
那么小牛要做的就不是破坏码头,而是劫船。趁敌人交接防卫松懈和混乱,尽可能将船带回右岸。
我有一计,麻九叔为首、宋小牛为副,以护卫队、镇抚队及火枪队各一部,还有二营的留守中队守住罗桥,执行游击、迟滞侵入官道之敌的任务。
谭营正率二营主力四个中队从上游寻地点偷渡,到卢家墩附近埋伏。
我们这里开打后肯定吸引大源的目光,如果敌南下支援,则老谭骚扰甚至占领大源,在它屁股上狠狠插一刀!
但前提是娄世明将大源交接给银驼部,娄世明不离开这招要慎用,否则二营渡河后将单独面对强敌。”李丹着重交代,接着说:
“若大源之敌没有出动迹象,老谭绕开镇子向东南,避开敌人穿插到吴塘南面树林内埋伏,截断吴塘和礼塘间这条退回吉阳山的道路!
献甫你派个最妥当的参谋随着传令去,务必把我意思和谭营正讲清楚!
还有,我亲兵队里有个钟四奇,他是吉阳山本地人随石三碾投诚的,地形熟可以带去给老谭做向导。”
“明白!”赵敬子立即抱拳回答,为自己的建议得到李丹首肯感到很兴奋。“那麻九爷呢?对他还有什么命令?”
“没了,四个字‘守住官道’。如果敌人过河,他得设法阻击使之不得寸进,直到援军到来!”
“明白了!”
“地图!”李丹吩咐了声,听到喊自己名字跑来的钟四奇马上转身进帐去取,另一边李三熊举着两盏风灯给他照亮。
李丹低头看了会儿,用手指点着吴塘和礼塘一带说:
“看,按我们侦缉队此前绘制的地图,桥头堡东靠近水寨外墙有片密林且地势较高,就是我们现在呆的这块地方;
西边也是树林,地势没那么高,三条垄脊夹着两条半里长沟,垄丘上都是树木,沟内长满灌木。
这地方据说是历年吉阳山雨水泄入槠溪河时形成的。
它就像个瓶口,任他有几千人来我们只要将两翼守住,他便只好走中间。
桥头堡这里左右宽不足半里,对方人再多受地形约束难以施展,想攻下桥头堡每次最多只能投入千人规模。”
“如果敌人绕到后面去攻击西边那些垄沟呢?”张钹蹲在地上仰起头问。
“很难,因为大部队绕不过去。”赵敬子代为回答:“垄沟后面不是稻田就是沼泽或者茂密的芦苇荡。人少去了没用,人多去了浪费。”
说完指着地图:“这三条垄沟就像三道墙,可以逐次抗击,而且沟里还有不少水塘。
我亲自潜过去看过,少数人守卫就能层层迟滞对方。
对了,侦察的时候二中队曾派人护卫侦缉队去过。
三郎,我建议派二中队守西翼。”
“仅仅一个中队怕是不够。”罗右挽起袖子来:“巡检使,要不让我去!”
“我来!”高汉子忽然发声,说:“一营二中队我熟悉,以前便是他们来指导训练,让我去和赵丞配合必不负巡检期望!”说着友好地拍拍赵丞肩膀。
“好!”李丹也正担心,赵丞虽然成长挺快,毕竟是赵家人,他武力值又弱出事了回去对县尊不好交代。有高汉子这尊铁佛护驾再好不过。
“和尚,那西北翼就交给你二人了。”他转头命赵敬子:“有桥头堡护住上坂渡,对岸宋迁那里再调两门二将军铳到西北翼,两门拉到我这里。
到时三个方向夹攻,我看那银陀成色能有几分?”继而又嘱咐:
“把咱们建议和盛大人说明,请他接手桥头堡防御,四营立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