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棋眼上坂桥
看大帐外,不断相互交换眼色,但没人敢先出头。

    这个盘子里,绝对是上首坐着的那位当家!

    “戈王殿下,你看我没说错吧?放心,官军都被我二弟吸引在大源渡口哩,这边只有民团护送、押运。”

    娄世用故作轻松地喝了口凤乳甘露,放下酒盏说:

    “听说为辎重过河,他们还搭了座桥,正是‘天予不取,反受其累’。

    夺取辎重、攻克广信,殿下就有了西进的本钱。

    吾父子绝对信用,只要弋阳一下,敕封王爵的特使便到军中。”

    “我并非不信任你们父子,也知道娄帅派你来的用意。”银陀端着酒盏微微点头:

    “酒不错,真的。但是我怎么总觉得这笔买卖,赚头似乎没你们说的那么大?”

    “两万石粮秣,几千两白银的军饷,还有甲胄、武器,说不得还能加上座广信城,怎么,殿下觉得还不够吗?”

    娄世用故意把”殿下“这个称呼说得大声并且清楚。

    “啧。我说你少‘殿下、殿下’的好不好?这还没册封,大帅也还没进上饶称王呐,做人要谦虚!各位还称将军吧,听上去顺耳。”

    银陀这话说得让娄世用等尴尬,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银陀,你怎么用这样的口气对大公子说话?”随同娄世用一起来的武卫将军梁歇忍不住跳起来怒喝:

    “不管怎样,你现在还是娄帅下属,娄帅对你如何有目共睹,现在又要封你做王。可你高高在上、不咸不淡,像是知恩图报的样子吗?”

    “梁将军息怒、息怒,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我家……将军面冷心热,这谁都知道,怎会不感念大帅恩义?”谋士虔中忙起身打圆场。

    “大公子放心,银陀他不是个小人。”说话的是银陀的“军师”姓张名子山,这人是个道士,号取谐音为“紫衫”,所以平常都唤他紫衫道长。

    “只不过有些疑虑尚未解开。”紫衫道长说着瞟了眼银陀,问:“大公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若有这样好处,何以大帅不取,而要交给我部?”

    “怎么,道长是觉得大帅这样做有错?”娄世用放下酒盏冷冷地问。

    “哪里话,道长不过替将军问问,请大公子解惑。是吧道长?”虔中又来抹稀泥。

    “大家都是出来拼的,一言一行、一个决断,关系着几千弟兄的生死。

    请大公子恕罪,银陀正是顾及大帅恩义才觉得不好出口,老道脸皮厚替他做这个恶人。”

    紫衫道长不卑不亢,将手掌向上对大帐内诸人一指:

    “在座都是将军麾下校尉、副将,哪个不是参加已久且出生入死?

    大家不怕死,但不能无谓赴死。

    现在估计多数人都已经听说了二将军、三将军连战不利,从凤栖关直退到大源渡。

    事实嘛,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拿出来说的。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尊驾想要说服将军带领我等去攻上坂桥,总得把事情相告,让我等心中有数,得以谋划成算再出兵吧?

    可是,大公子来营中除了饮酒、催促外,好像并未提供什么有用的!”

    “呃……,道长所讲也是应有之义。大公子,你看?能不能把这几战的首末先说说?”虔中试探地问。

    娄世用知道这遭看来是躲不过去的,于是向银陀抱拳道:“听道长这样说,倒是世用考虑不周,请黄岩将军和诸位莫怪。

    其实非是有何隐瞒或欲使诸位上阵搏命,实在是数战以来我军疲惫,且又面对上饶无力分兵之故。”说完,便将凤栖关以来几次战斗情况给众人大致讲讲。

    他瞒过酒的生意,只说是娄世凡措手不及在先,被人渗透于后,接着周大福遭到夹击,娄世明又被半路设伏等情形给大家说了大略。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有人目瞪口呆,有人两眼放光,还有的发出低低的惊呼。

    等他讲完,帐内一片嗡嗡声,老道皱眉清清嗓子让他们安静,然后对上面抱拳道:“将军,看来这是个劲敌!”

    “是呀,这他妈妈的,环环相扣,都赶上说书了!”银陀手下副将孙固不高兴地瞥眼娄世用,拱手道:

    “可是将军,现在人家就在上坂渡,离凤山台五里、吉阳山大营只十里,这简直就是在身前闹耗子,完全不把我等放眼里!”

    “孙将军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做大?”虔中问。

    “我没甚意思,就觉得他们太猖狂,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人家连战皆捷,骄狂些也有的。”紫衫道长不急不慢,伸出手指头来数:“这么说对方该是三千人,现在上坂渡有两千、大源渡有一千。

    我军人数固然是他们三倍,但他们士气、装备优于我军,又如大公子所说可能有几十支鸟铳和两三门将军铳。不过……,”

    他歪着头想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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