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定义茶山社
    侍女阿茭刚换了外敷的药,正准备用带子缠裹忽然门开了,唬得她忙拉起夹被给一称金许七娘遮上。

    “你怎又来?”

    许七娘一瞧是周芹,立即拉下脸。

    “吼什么吼,老相识了又不是外人。”

    周芹晪着脸拉过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挥挥手对那侍女道:“你先到外间歇会儿,我和你主子有话说。”

    阿茭看了眼许七娘的眼色,这才蹲身一礼出去了。

    “谁跟你是老相识?”许七娘别过脸去。

    周芹注意到她姿势古怪,撩起被子看,见她手捂着药膏处,绑带还松着。便起身坐到床边俯下身。

    “你……!”许七娘涨红脸要推开他。

    “别动,我帮你系好便回到椅子上去。”周芹轻声说,手找到带子,在她身后绕了两圈然后打个结。

    两人几乎鬓发相交,彼此的呼吸、心跳相闻。

    许七娘觉得自己浑身哆嗦,脸上烧得厉害,扭过脸去不敢大喘气,可越如此心跳越快,胸口剧烈地起伏。

    “好了。”周芹拉过夹被仍给她盖住,坐回椅子里,将腰刀拉过来横在腿上。

    “嗯,没想到你伤这么重,我很对不住。”他抹了下上髭说。

    “假惺惺!”许七娘翻个白眼叽咕。

    “谁让你给我一镖的?”周芹拉开衣襟让她看裹伤的布。

    “那是两军对阵……。”

    “行啦,既是两军对阵各为其主,谁都别怨对方好不?一报还一报,抵了!”

    周芹这么一说,俩人好阵子都没开口,气氛有点尴尬。

    “说道‘各为其主’你到底为的是哪个?娄自时还是花臂膊?”周芹装作抹胡子,忽然小声嘀咕说。

    “关你屁事!”许七娘瞪他。

    “你,你这婆娘……!”周芹差点跳起来,强忍着又坐回去。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把你当玩物根本不放心上,另一个只顾自己活命……。”

    “你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许七娘气坏了:“在老娘这里嚼舌根子,你也配?”

    “我可不是嚼舌根,周黑鱼不是那样人!”周芹这下真跳起来了:

    “你不知道吧?你带兵去广信,那娄自时转脸就派人去永丰,把死鬼知县的小妾给接到上饶,如今俩人住在花园里乐呵着呢!”

    “你从哪知道的?”许七娘脸色刷地白了。

    “我们也有探子,再说还有投降过来的人报告。你要不信,我回头把贾铭九找来,他知道得清楚!”

    说到贾铭九,许七娘知道八成是真的了。

    这营里除去自己和娄世凡,能直接接触到老营那边来人的,那就属贾铭九,而且娄世凡发出的书信、老营来信都是经过他手的。

    “怎么,连他也降了?”

    “他不是投降,是投诚。娄世凡差点就杀掉他,逼得他不得不跑到我们这头来。”

    周芹看看女人的脸色,又说:“娄自时那个混蛋根本不管你死活!人家只要儿子,回信对你提都不提。”说着摸出封信来给她看。

    许七娘认得字可以看懂告示,认得出娄自时笔迹。

    见上头写道:“退兵至饶北河以东可,许其运货物至广信亦可,只要吾儿安妥,其他皆可答应。至于他人,不必多管,速速回返以安父母心。”

    “这没良心的!”许七娘大怒,伸手要抓那信被周芹躲过。

    她却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人就往下沉。

    周芹忙丢开信将她抱住,不料被许七娘张口咬在胳膊上,他怕惊动守卫便忍住了不出声。

    咬着咬着,许七娘“呜呜”地哭起来。

    周芹有点着忙,轻声道:“是不是触动伤处了,疼吗?那、那你咬着,兴许觉得好受点。”

    不料他这句话倒惹得许七娘松开口,抱着他的颈子放声大哭。

    一时间弄得周芹坐又坐不下去,站又不能站直,只好弓身抱着她腋下,一手轻轻拍她后心,好不狼狈。

    听到里面动静,阿茭和守卫都跑进来,一看这局面全愣住了。

    周芹回头一瞧恼怒得很:“谁叫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阿茭吐吐舌头跑掉,守卫憋着笑也溜走了。

    哭了好阵子,许七娘才算是抽抽嗒嗒发泄完。

    “靠着啊,咱们靠着。”周芹说着扶她轻轻靠在软垫上,说:“你有内伤,可不敢再这样哭!”

    “还不是你打的?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别生气、别生气。唉,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把信拿出来了。”周芹说着拣起信来折好收进怀里:

    “这毕竟是人家家信,扣住不好,我还得找人给送去。”

    他说着还拍拍上面沾的灰尘,然后瞧瞧许七娘无神、发直的眼神,觉得有些心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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