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什么事?”
“哨探回来了,带来三少帅麾下的哨总豆子万,还有二、三十个被打散的兄弟。”
“哦?让那哨总来见我!”周大福如获至宝,干脆跨出屋去候在廊下。
不一会儿就看见亲兵和哨探领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进来。
哨探先行礼,报告说自己刚到冷水塘便遇上豆子万这伙,直接将他们带回来了。
“老万,怎么就你们这几个,其他人呢?赶紧说说,凤岭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三少帅和一称金呢?”
周大福还未开口,手底下这些人已经七嘴八舌,搞得他又一阵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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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万大名万四有,家里开个豆腐坊,他天天买豆子、晒豆子,邻居们便叫他豆子万。
这仁兄曾为某衙内欺负百姓鸣不平带人围堵县衙,结果被以聚众闹事名义枷号十五天。
街上百姓感念他恩德,喂他吃喝因此活了下来。
关在大牢里还未来得及释放,县城破了,他被放出来,城里二十几个少年推他为首跟着去造反。
豆子万在西大营受推举和秦把总对话,谁知秦把总见完赵敬子还是首鼠两端。
豆子万已经看出来想降的人多,给部下使个眼色悄悄围住对方突然动手。
双方混战一场,死伤了百多人才平息下来。
秦把总死在乱军中,豆子万代表大家举着白衣裳出来投降。
该死的都死了,李丹很满意,和他攀谈发现这人本质不坏,脑筋灵活、广受尊敬,就问他可愿立功赎罪?
然后派他带了些人来广信“投奔”,这些人既有豆子万信任的,也有侦缉队的侦察兵。
豆子万在周大福面前把镇子失守的前后讲过,把自己说成是值夜巡哨,结果不敌对手只好夺路而逃。
“那么说,凤岭镇是真丢了?”周大福吃惊地问。
“真丢了!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官军正用将军大铳轰涂家院正门哩,远远看见他们冲进去,然后就喊花臂膊和一称金都抓到了。”豆子万认真回答。
“这、这怎么可能?三少帅那么勇武,怎会束手就擒?”有人难以置信地说。
“也许是受伤,或者被他们使计赚了。”另一人叹气道:“反正落到官军手里,凭他两人的身份,怕是凶多吉少!”
“别说啦!”周大福打断他们的絮絮叨叨,不耐烦地用手指在刀鞘上敲击阵子,开口问:“豆子老兄,你觉得官军会不会立即来广信?”
“肯定啊!当然,不是现在。”豆子万见众人脸上一阵惊慌赶紧说:
“官军刚打完一仗不得打扫战场?不得清点缴获、分发奖赏?不得让大伙儿好吃、好睡一夜?
再说,他们还拉着大铳哩,也没法跑这么快!
属下觉得如果今晚大家养好精神,明日天不亮出发打个埋伏,兴许能反败为胜,甚至把三少帅和七奶奶都救出来。校尉您说是不是?”
“哦,对对!是这个道理!”
“诶,那样您可就是有功之臣了!”
“对呀,校尉,升了将军时莫忘记兄弟!”
众人借机吹捧、溜须。周大福脸上绽放出笑容:“好说、好说。那个,豆子兄弟力战得脱,报信辛苦且又献上良策,我必奏报娄帅知晓!”
“属下谢过校尉大人!还有,您得赶紧写封信派个兄弟去见二天王,请他合兵夹击。
属下可以派个弟兄同去,以便向二天王说明凤岭镇失守的实情。”
“嗯,对。这事要紧,有他的队伍配合,咱就更有把握了!”周大福说完,急忙叫人写信、送信,让亲兵带豆子万等下去休息。
“头领,怎么办?”众匪围着周大福要他拿主意。
“如今官军和团练得了铁镏子等叛贼的助力气焰高炽。头领,咱们的形势不妙哇!”有聪明的出声。
“我自知道。”周大福烦恼,他本来都准备好了,有足够的秸秆堆可以造成大量烟雾掩盖自己军队的行动。
然而现在他不敢等到明天太阳升起,因为赌凤岭镇官军不会来驰援是危险的。
如果自己正打得顺手,凤岭镇官军从北来,内有守城军队呼应,那倒霉的反而会是他周大福!
“不能等到天亮以后,”他一拳敲在门框上:“传我将令,行动提前到子时,且禁任何灯火,违令者立斩!”
“子时?禁灯火?”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夜里行动不利于协调配合,摸黑行动会出现许多掉队、部伍混乱的情况。
“顾不得那么多,就子时出兵!”周大福恶狠狠地说:“到时我会请北营帮忙吸引城头注意力,南门这边先动手,然后依次接应西门、北门,直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