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儿郎们,跟着老子上!取人头,挣银钞去!”说完举起自己的朴刀率先起身,向来凤桥走去。
在他的身后,默默地出现大片人影,都拿着武器,悄然不语地跟着迈步向前。
今晚守桥的共有五人。到这时辰还没啥异常,伍长先打着呵欠溜到后面小帐篷里睡觉去了,剩下四个中三个都瞌睡得东倒西歪。
剩下个叫赖伍发的在桥头百无聊赖。他走到桥上看看、又转身回来到桥下走走。
说实话这就是个实心眼子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突然,赖伍发站住脚,他好像听到些什么。
他慢慢地转回头。周围到处弥漫着河水里蒸腾起来的雾气,那声音似乎藏在团团雾气后面让他摸不清头脑。
这时已经有些光亮透过云雾照进来,但周围景物还不是那么清晰。
他举起扎枪,小心翼翼地弓着身子向前,一边用耳朵搜寻一切可疑来源,一边疑惑地睁大眼,希望不要错过任何可能立功的机会。
“嗒、嗖!”短促的弩机发射音让赖伍发觉得头皮发紧,他急忙蹿向围栏边,就用余光看见一支弩箭刚刚划过自己鬓角。
和死神擦肩而过不多见,赖伍发吓得缩成一团,恨不能把自己挤进桥头栏杆里去做根木头算了!
杂乱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有人收走了他的兵器。
“好汉饶命!”赖伍发只记得这句,他本是个走南闯北的行脚贩子从未经历实战,禁不住瑟瑟发抖。
“咦,刚才没射着么,怎地这小子还活着?瞧吓的这副德性!我问你,守桥的几个?”
“五、五个。”赖伍发闭着眼睛说出同伴的位置。
新的一队上桥,他还在喋喋不休地求饶,就有个人过去拿什么硬的东西捅了他下子:
“喂,别抖啦。起来去蛤蟆塘自首,就说是站岗时被抓住的,去西山做工,一日三顿管饱。快去吧!”
赖伍发愣住了,当俘虏还能吃上三顿?
开玩笑,有这种好事谁还提心吊胆的做贼啊!
想想自己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去白不去。
他偷眼看桥上正走过的火铳队胆战心惊。但是又纳闷:咦,怪了。
要真有这等好事,那这些人为啥不去做工,还在队列里搏命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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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李丹并没打算对凤岭镇动手,盛怀恩也说再过段时间更好,反正离期限还有些时日。
有两个原因迫使他们改变了主意。
先是山下审杰打入亲卫队,发现有一队约千人之数被调往广信县城,紧接着有消息说娄世明要来了。
他写信给弟弟,警告他做生意卖酒可以,但不能让这件事乱了军心。尤其他说有消息卖酒的渠道上有南山官军的探子混杂其中,并且可能接触过某些头目。
娄世凡大惊失色,二兄的话惊醒了他。
贺林泉动身往广信前劝他设法拿捏对方的酒师,哪怕只是个藏头也好,将技术掌握才能不怕将来翻脸。
想来想去,娄世凡决定先下手为强。那些不愿意降的酒厂工匠宁可杀了也不留给南山!
他也怀疑到贾铭九头上,觉得这小子大约被收买了,所以派人对其跟踪监视,顺藤摸瓜找到了宝凤楼的宋三姑和红锦头上。
还好苏香主警觉将行悟及时掩护。失去六名亲兵的娄世凡恼怒下命令封楼抓人,李丹意识到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刻。
另一件事是派去广信的信使发现西门外多了个新筑的大营,安全起见不得不带着信返回。
李丹和盛怀恩这时才明白敌人是设下三面合围的态势,逼迫守军将关注点放到西、北,但实际上却掩护了东南的行动,广信城破的可能性大增!
吴茂认为,城破后敌人整顿兵力和防务,对北线运输渠道的威胁是致命的。
但如果趁对方立足未稳或城未破时全军赶到,有可能复夺县城甚至将它完全守住。
敌我力量发生转换,局面可能为之一改,迫使娄军全军后撤解围也不是不可能。
考虑到娄世明说的抵达日期,李丹认为广信之战就在这一、二日内爆发。
“他是为广信来的。”李丹说:“如果娄世凡凭四千人守不住凤岭镇,被我军冲过去会影响广信战局中的双方士气,所以他必须赶到并扼住这个咽喉!”
李丹看看众人:“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出手并且打赢,否则就再没机会把物资送到上饶,要么退回弋阳,要么付之一炬。”
最高指挥官盛怀恩最后拍板:“打吧,早晚都得打,晚两天和现在出手没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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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桥头守卫,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