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家兄弟今晚要立功了!”赵敬子微笑问他:“还记得审五被抓时吓的那怂样吗?”
“嘿,还说,那时你不也孬?”刘宏升故意怼他。
“谁说,我可一句求饶都没有过!”赵敬子刚说完,周围一片嘘声。
“别闹了,咱们现在说正经事。”李丹摆摆手制止大家,众人立即静下来。
“从镇里传回的消息看,花臂膊扣了我们的人还挺得意,他不会料到我们今晚发动进攻。”
李丹一指西边:“盛大人、张钹在铁玲珑协助下去镇压蛤蟆塘;
老谭和火器队、弓箭队夺取来凤桥后包围并占据桥头堡、十字街口;
顾大围堵敌西大营北门;
东边有麻九爷带着林顺堂中队堵住敌人往广信的道路。
再说咱们这边兵分两路。周营正和和高中队、窦把总(窦三)分别包围敌西大营的西、东两面(南面是大片池塘)和顾大一起围而不打、虚张声势,等待涂家院的战果。
萧营正和罗中队随我去解决涂家院,侦缉队的兄弟们会在镇上接应我们。大家都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压低声回答。
“好!顺序是盛大人先动手,成功后他会在蛤蟆塘点两堆火。
来凤阁上的兄弟看到了就会用天梯道上的系绳铃铛传信,然后咱们这边出动。
路上见到敌逻卒,如有叫喊、反抗必须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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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蛤蟆塘极其呱噪,里面名副其实真有那么多蛤蟆!
守将田愣子烦躁得直扯胡须就是睡不着。
他本觉得远离花臂膊可以自在些,现在倒好连睡觉的自在都没了。
实在后悔当时干嘛要主动请缨来守这个鬼地方?
他今年二十六了,正是血气方刚,跳起来叫亲兵找个桶给自己头上浇水。
才浇了两桶,听到不远处有人应答,火把照映下走来几个人。
“铁镏子、石三碾,怎么,你们也是被吵得睡不着觉?”他大笑着问。
“可不是,找你来喝两盏。”
“好,要喝拿凤泉来,别的老子不认!”
“还用校尉提醒?咱这不手里都拎着呢。”那个石三碾说着抬起手来给他看。
“哈,你们倒是想得周全!里面闷得慌,把桌子摆上,就在这帐外喝!”田愣子梗着脖子大叫。
亲兵们七手八脚很快摆好,搜罗来些毛豆、蕨菜、腌笋之类做下酒菜。
铁镏子招呼众人落座,他和石三碾分别在田愣子两侧,余者四、五人围坐在下首。
头三巡给校尉道过辛苦,脸上个个都泛出红光来。
有人提议不如划拳,赢家浇一瓢凉水在头上,输的喝酒,大家吆三喝四地比划起来。
嘻嘻哈哈满场欢乐,亲兵们也高兴,有的被铁镏子他们随行来的兄弟拉去喝酒、聊天,有的留下来揣手看热闹或伺候打水。
不知谁一瓢舀上来只肥硕的蛤蟆,跳到他头上吓得人乱跳,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哎呀快活、快活!”田愣子拍着桌沿喊。
“是呵,就是不知这快活还能有几天?”
田愣子听了皱眉:“我说石三碾,你说这话好不晦气。”
“校尉莫怪,其实兄弟们没恶意。大伙儿在这里天天陪蛤蟆厌烦了,有个怪话难免。”铁镏子开解道。
“镏子你别净拣好听的说,如今三少帅进不能、退不得,粮草一天天见少。
他自己的钱包鼓起来,我不信你们都不知道这‘凤泉’是谁的买卖吧?”石三碾放下酒盏大咧咧地说道。
他原本就是这样性子,田愣子倒也不在意,挥挥手:“这话就在这里,回去可不能乱说!”
“校尉,还用我乱说?”石三碾带着讥讽的笑意拈须扫视桌上众人:“南山隔两天就有车去来凤桥送货,打大营跟前过的事,难道大伙儿是瞎子?”
“石头,别说了。来,喝酒!”铁镏子劝道。
“酒喝了事情也那样。”石三碾抿了口冷笑说:“咱们出来跟着打仗,不就图点实惠,好回去买地、娶婆姨,过好日子么?
这可好钱钞没热乎两天,几口酒就回到大帅腰包里去了。这父子俩倒他娘的好算计!”
“石三碾,你喝多了。”田愣子不高兴地喝道:“要么闭上你的臭嘴,要么滚回去睡觉!”
“你这人,石头说的不是实话么,生气做甚?我等起兵为图个翻身,不受贪官、财主的气,可不是为伺候新主子……!”
“够了!”田愣子“呼”地起身:“再废话,老子办你个动摇军心先打三十军棍!”
“校尉莫动怒,”铁镏子赶紧也站起来拦着:“石头兄弟酒后说的都是心